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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祎说完后不再开口,只直视魏宗韬,等他表态,肤色已渐渐恢复正常,气也不喘心跳也不再急,好似之前被强吻时的不知所措只是幻觉。
魏宗韬缓缓放开了她。
枪伤的伤口需在清创后开放引流,进行二期缝合,魏宗韬的伤口在第一次清创时应是成功的,但这些时日他又是打架又是淋雨,伤口已经有些发炎。
彼时余祎已坐在了客厅里,庄友柏和另外两人一齐看着她,怀疑和不信任明显地刻在脸上。
余祎想了想,说道:“魏先生之前有专业的医生替他诊治过,清创术后医生是不是给他进行了引流?是不是让他过三四天或者一两个礼拜之后再来缝合伤口?”
那三人终于相信她懂医,庄友柏却还是质疑:“你既然是医生,怎么会在棋牌室里打工?”
顿了顿,他似有了猜想,“你真的念完了医科,有工作经验?”
余祎面对他的种种质疑,淡定从容:“用人不疑,你也可以去请之前的医生来处理。”
她根本不想做这个好人,若非当时摆脱不得,她也不会下狠手让这道伤口暴露,先前见到外套上的血渍,她猜测是魏宗韬抱起她时蹭上去的,只当是手术伤口或是普通刀伤,她千算万算,也算不到这个,又想他的身边现在一定没有医生,否则也不会任由伤口这样发展,因此为求自保,她只能出此下策。
庄友柏欲再开口,突听到:“听她的!”
魏宗韬已换了一身衣服,缓步从二楼踱下来,看起来很是精神,不像有伤在身。
庄友柏欲言又止,最后还是没再多言。
余祎只看了魏宗韬一眼,便不再看他,对庄友柏说:“我需要乙醚、乳胶手套——”
她说了这两样,见记录的人是眼镜男,顿了顿,便朝向眼镜男继续,“引流管、麻醉药、穿刺针……”
记下了一大堆,需等天亮后外出购买,等到再也无话可说,气氛便有些尴尬了。
这会儿时间尚早,外头仍旧狂风暴雨,也没恢复供电,余祎不想冒险离开,只能垂眸坐在沙发上,如老僧入定一般,仿佛丝毫没有察觉那三人面面相觑。
魏宗韬倒了一杯水喝,盯着她的后脑勺说:“替余小姐准备一间客房!”
是客房,余祎偷偷舒了口气。
这间宅子虽然老旧,但客房里居然也有洗手间,只是瓷砖的缝隙很大,有些都已开裂,没有浴缸,花洒的管子还漏水,盥洗盆贴近龙头的部位还有黄色的痕迹,完全无法与主卧相比。
余祎观察一番,简单地冲洗了一下,没再套回脏衣服,裹着新拆的浴巾就出来了,顾不得床单被褥脏与不脏,立刻钻了进去,冷得抖了许久,才觉被褥内的温度渐渐升高。
又冷又饿的睡了过去,等余祎再次睁眼,窗外仍淅淅沥沥地下着雨,雨势小了许多,她恍恍惚惚,不知道现在是什么时间,却再也睡不着,便裹着棉被站到了窗口,稍稍掀开窗帘望出去,儒安塘仍是黑漆漆的,但院子里的车子少了一辆,余祎便知这一夜已经过去。
这个时间另外几人应当还在休息,谁想余祎走出房门,发现客厅灯光大亮,隐约有食物的香气传来,引她肚子咕噜一叫,余祎杵了一会儿,转身又回了房。
等到天光大亮,余祎再一次打开房门,说道:“请问有没有吃的?手术前需要补充体力。”
矮个儿男一愣,默默地去了厨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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