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耿护院抬头看了孟然一眼,教训道:“结交朋友贵在交心,只要他本人不是大逆不道、为非作歹的人,管他贫贱显贵与否。”
孟然轻轻施了一礼,恭声道:“耿叔教训的是,孟然自当谨记。”
......
朱氏叔侄上路以后,并未着急赶路,依旧一副不慌不忙的样子。
朱无常看了自家二叔一眼,闷闷不乐地问道:“二叔,咱们真的要去耕乐堂吗?”
朱老二瞪了侄子一眼,手中的马鞭挥起,斥道:“什么耕乐堂,那是你五叔的家,再这么叫的话,小心我抽你。”
朱无常撇了撇嘴,轻声嘀咕着:“你怎么不跟老爹说去?就知道在我跟前耍横,等我武道大成,一定也这样对你。”
朱老二自然是将侄子的嘀咕声听得一清二楚,又气又笑地骂了一句,耐心解释道:“临行前我与你爹说过这件事情,大哥虽是骂了我一顿,但也没有禁止我去五弟家借宿,其意不言而喻。
五弟虽是离开日月楼自立,但也是血浓于水的同胞兄弟,你莫要因为一些无端风语憎恨于他,不管他做了什么,都是你嫡亲的五叔。”
朱无常脖子一梗,很是难得地硬气道:“我不管,我只知道他气死爷爷,是我的仇人,我不与他寻仇已是他的幸运,又岂会住到他们家里?
我朱无常大好男儿,怎会与害死父亲的不孝子共处一室?岂不是让天下人耻笑?”
朱老二脸色一沉,却也没有敲打呵斥自家侄子,只是无声地叹了口气。
二十年前的那桩旧事扑朔迷离,外人只知道日月楼楼主逝世,其长子成为新任楼主,五子不忿长兄继任,愤而出走另立门户。
少有人知晓新旧权力交替背后的隐晦私密,以及无法与人言的勾心荒唐。
自那年以后,江南东道苏州府同里古镇多了一位修为高绝的修士,自号耕乐先生。
耕乐先生在同里古镇买了一处宅院,修葺以后,更名耕乐堂。
经过数年的经营,耕乐堂在当地小有声名,虽是远远不及计家悟园,但也占据了一定的地位。
朱无常偷偷看了自家叔父一眼,咬着牙道:“二叔真的要去那里住吗?”
朱老二长嘘短叹了一阵,斩钉截铁地说道:“非去不可,你更是非去不可。”
朱无常刚要梗脖子拒绝,被朱老二结结实实地抽了一鞭子。
抽完以后,朱老二缓缓说道:“让你去你就去,别说什么狗屁废话,要是再啰嗦,我就把绑了去,反正我此行的任务就是送你去见你五叔。”
朱无常也不是傻子,知晓朱老二肯定有什么紧要的事情瞒着自己,立即问道:“二叔让我去耕乐堂可是有什么要紧事?您若是跟我说,我自己主动去,不然的话,您只能动手了。”
朱老二撇了侄子一眼,说道:“其实也没别的事,就是咱们日月楼的家事,本来打算到了地方告诉你的,既然你想知道,提前一点时间告诉你也无妨。”
朱无常的眼珠子转了几转,很是鸡贼地问道:“这件事我爹知道吗?”
“废话,你爹肯定知道。”
“那您就讲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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