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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往前踏出几步,对着直奔灵堂而来的晋王梁瑛躬身施礼。
梁瑛看到两人后,问候道:“国舅近来可好?本王可是好久没见你了。
这位是天行吧?比以前稳重了许多。”
韦善会与公孙天行纷纷回道:“劳王爷牵挂。”
这个时候,正与张景岳说话的韦义臣也注意到了这边的动静,轻轻推了张景岳这个孝子一把。
披麻戴孝的张景岳起身,与韦义臣一起走到晋王梁瑛的身前,纷纷行礼问候。
梁瑛拍了拍张景岳的肩膀,语气真诚地安慰道:“景岳啊,老大人新逝,你要照顾好自己,不要累坏了身体,莫要让老大人的在天之灵为你担心。”
张景岳虎目含泪,感激地说道:“多谢晋王殿下前来吊唁,景岳感激不尽...”
梁瑛又拍了拍张景岳的肩膀,慢慢走到供桌跟前,先是略微整了一下衣衫,随即捻起桌上的香,点火插入香炉,嘴里念念有词道:“老大人劳苦功高,是为社稷柱石,而今虽是不在,但依旧值得我们这些后辈学习,请老大人安息吧。”
念叨完毕,晋王梁瑛在灵前躬身施了一礼。
其后家属还礼。
随后的时间里,几人寒暄了几句,颇有默契地一同告辞离去。
几人出了张府以后,公孙天行很是自觉地先行离去,独留韦善会与晋王梁瑛交谈。
晋王梁瑛与韦善会走在前面,韦义臣与晋王府长史温常鸣走在中间,婢女青壁走在最后。
过了半条街道以后,韦善会徐徐说道:“王爷有多久没出府了?可还习惯?”
梁瑛呵呵一笑,说道:“有什么习惯不习惯的,本王在这座城里住了三十多年,不说熟悉每一个坊区街道,却也不会有什么陌生感,韦国舅觉得本王说的是否有道理?”
韦善会的眼眸中多了一股晦涩的意味,笑着附和道:“王爷说的在理,这京城就是王爷的家,王爷不管是在哪儿,都不会有陌生感。”
梁瑛脸上的寒意一闪而过。
这京城再好,也没有那座宫城显贵,这京城再是自己的家,也不如宣政殿里的那个位子来的舒服。
韦善会没有等到晋王的接话,并不在意,自顾自地说道:“王爷可知晓钦天监的最新批言?‘二星伴月’,这可是自古以来少有的异象啊。”
梁瑛皮笑肉不笑地回道:“本王幽居府中,自然不清楚钦天监的动作,再说了,就算有人告诉本王,本王也不想搭理,这舒心日子过久了,对那些杂七杂八的事情不感兴趣,也提不起劲头。”
韦善会笑了笑道:“王爷的日子自然是神仙也羡慕不来的,我等凡人只有艳羡的份儿,怕是这辈子都享不上这等清福了。”
梁瑛忽然问了个话题之外的问题,道:“韦国舅今年贵庚?”
韦善会想也没想就说道:“我是开元三年生人,至今日已走过五十六个春与秋了。”
梁瑛不怀好意地笑了下,道:“韦国舅的年纪也不小了,若是卸下肩上的重担,还能过上几年清闲日子,若是一味地贪恋权位,只怕......”
剩下的半句话没说出来,但懂的人自然懂,无非是说国舅韦善会若是贪恋权位,必然没有一个好的晚年。
韦善会的心头多了一丝恼意,态度再无之前的和缓,呛声道:“韦某人为国尽忠,总好过那些声色犬马之徒,若是天下安定,韦某自会卸下肩上重担,做一个太平闲散人。”
此话一出,针锋相对之意表露无遗。
一时间,气氛凝重,颇有些剑拔弩张的氛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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