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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全身都疼痛,从心口的方向,往四肢百骸流窜。
那种痛,像带着刃的刀子一般割破他肌肉骨血,鲜血淋淋。
他想不通为什么会这样。
那天还亲他脸的女孩儿,今天,就用实际行动扇了他一个巴掌!
她一边与他虚与委蛇,一边喜欢别的男人!
闻蝉虚情假意,闻蝉不把他放在心里,闻蝉与他若即若离,闻蝉始终不曾真正对他投入感情……李信知道,全都知道!
可是他仍然不知道,她已经大胆到了这样一种地步!
她玩弄他的感情!
她心中必然很得意,他这么掏心掏肺地对她,她不曾对他笑一下,却两眼亮晶晶地看着另一个人,却坚定地走向另一个人……
他以为她对他哪怕有一点真心……闻蝉在他背后,在狠狠嘲笑他吧?!
他真恨她!
真想杀了江照白和闻蝉!
……
下了雪。
今年会稽,气候似不正常,总在下雪。
官寺一方已经向朝廷申报,想提前预防雪灾等事宜。
朝廷的批文至今不见一个字,李郡守不再等候,自行开了官库,随时准备接济百姓。
而混迹底层的混混地痞们,仍然想方设法在找一个后腰有胎记的年轻郎君。
阿南在满大街地找李信。
下大雪的晚上,他在一家酒肆外的木台前,找到了快冻成雪人的少年。
天色黑沉,人迹稀疏,他几次经过那里,觉得眼熟,又没有放入心里。
最后一次,阿南终于察觉,过去拍开了那人头上肩上的雪花。
阿南才看到少年僵冷的面孔,和幽静漆黑的眼睛。
“阿信?”
阿南快被他这种沉寂的眼神吓死。
李信过了一会儿,才冷漠地问,“有事?”
因为在雪里很久没动,他说话有些费劲。
阿南滞了一下,探头去看少年的眼神。
李信在雪地中的木台上独自坐了很久,身上全是雪,被雪埋了一半。
但是他冰雪下的眼睛,虽然死气沉沉,却是属于活人的眼神。
至少,当阿南开口时,李信回复了。
还会说话就好。
阿南坐在他旁边,也不知道李信怎么了,却先说自己找他的理由,“李郡守家以前丢了个儿郎你知道吧?现在他们想托我们找回那个郎君。
大概十四五岁,后腰有很明显的火焰形胎记。
总之找到了,对咱们是有好处的。”
李信不动如初。
阿南自言自语般的皱眉,“后腰的胎记……奇怪,阿信,我总觉得我好像在哪里看到过?”
他开玩笑地搂住少年的肩,“阿信,你说那位贵人家的郎君,该不会是咱们里面的人吧?不然我怎么会觉得好像见到过?哈哈,如果真是这样的话,那就好玩儿了。”
李信仍然没吭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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