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仿佛漫天黑色飘絮,无所依,无所终,漂游天地。
他挣扎焦黑的两爪,死死扒着那最后一线虚空缝隙。
庞大龙躯仿佛随时要分崩离析一般。
摇摇欲坠。
杨夕不知那裂缝的对面有什么,让归池这样执着的一定要在临死前看一眼。
她只恨自己心有利剑,手无爪牙。
为什么不能现在就是个合道的修士,好歹帮归池一把!
红着眼睛对那鹰钩鼻子大喊:“你让他看一眼会死吗?”
那鹰勾鼻子本是六神无主的愣着,闻言回神,却更是凶恶起来。
抬手一刀风刃削向杨夕,横眉怒目对天上的归池嚣叫:“你现在停下还来得及,我仙灵宫保证日后善待,你若执迷不悟,休怪我让你死不瞑目!”
景中秀为人机敏,一见那风刃席向杨夕,抬手把早准备好的法宝兜头罩过去。
杨夕被扣在那透明罩子里,只见风刃破碎在眼前,满眼火花。
恨不得能扑上去把那鹰钩鼻子给咬下来。
归池一笑,不为多所动的淡然:“仙灵宫的保证,连个屁都不值。”
这话却是在场除仙灵宫外,所有修士的心声。
即便上有惨烈自焚,下有恶人做戏。
还是有人低声应好。
连离幻天的狐狸眼长老,都忍不住勾起了唇角:“临死,也算有三分明悟。”
经世门苏不笑蹲在个最不引人注意的角落里,摇头晃脑:“实在话,不多得。”
鹰钩鼻子恼羞成怒,“这是你自找的!”
当下催动手中本命玉牌,缚住归池的剑网骤然紧缩。
而归池本就强弩之末,那道细微缝隙,竟是越来越窄,眼看便要弥合。
毕竟是仙灵宫家事,地上修士纵然大半看不惯,小半想添堵,终究不好明着出手动那鹰勾鼻子。
破碎虚空一道,这些金丹到元婴为主的修士,也大多有心无力。
只得眼睁睁看着那那裂缝闭合,将死的妖龙,满眼不甘。
然而,神兵天降,大约就是指的今日。
“哎呀呀,老夫谁在我昆仑山上撒野啊!
老夫来晚了,来晚了!”
伴随一顿顽童似的笑声,一道方圆十里的阵法平地而起。
粗布衣服的糟老头子从空中落下来,“啊哟,妖龙撒野!
这位仙灵宫的师侄,要不要紧,伤没伤到?”
那阵法辅一升起,无色峰一万多名修士,竟同时感觉体内灵力被封,神识被禁。
连四肢也沉重得动弹不得。
不由各个骇然变色。
那鹰钩鼻子的木眦欲裂,却是首当其冲,在阵法的最中央,连根小手指都抬不起来。
释少阳正好维持了一个龇牙咧嘴的表情,从齿缝里挤出一句话:“大长老真是越来越不要脸了!”
杨夕则是怒目而视,双唇紧闭的表情,很想应个是。
但是张不开嘴。
昆仑大长老,这空步走得,徐徐踏来,似缓实疾,一步一颤悠,还闷骚的发出淡淡荧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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