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挂断了,第二人见缝插针地打进来,陆文呼口气,滑开贴在耳边。
“文儿?”
是连奕铭,“网上是怎么回事?”
陆文道:“我也说不清。”
连奕铭说:“那就用骂的。”
陆文回答:“姓靳的傻逼整我!”
又打进来一个,是苏望,彤彤火气恨不得从手机里烧出来,劈头盖脸地问:“陆文,你在哪儿呢?”
“岚水古镇。”
“还待在那破地方干什么?节目组干吗吃的?扔笔违约金不他妈拍了!”
“凭什么还要我掏钱!”
“那我给你掏,不受罪了!”
顾拙言也打过来,比前两个人清楚一些,说:“先别急,把能用的证据找一找,有什么要帮忙的跟兄弟们说。”
陆文好受些许:“嗯。”
“不过你也是的,非写个foryan,让人钻了空子。”
“这他妈能怪我?就写!”
顾拙言问:“是送我的吗?”
陆文嘴角直抽:“想多了你!”
发小轮番打完,其他朋友也纷纷发来消息,陆文回不过来,挑选要紧的,点开阮风的未读,对方的询问非常直白:你画的?
陆文便简意赅地答:我画的。
刚按下发送,老郑打过来,陆文接通,蔫了吧唧地叫了声“郑叔”
。
“小文,出事怎么不跟家里说?”
陆文语塞:“呃……没组织好语言。”
老郑不多废话,道:“把地址发过来,我派律师过去,现在开始你不要搭理他们,任何事情全权让律师去处理。”
老郑的意思就代表陆战擎的意思,陆文颇为意外,陆战擎明明不支持……他考虑片刻,逞强也好,不愿陆战擎担心也好,说:“没那么严重,我能应付。”
挂了线,页面是阮风半分钟前的回复:那我支持你一下。
陆文似懂非懂,切到微博,没点开铺天盖地的评论,首页一刷新,阮风转了他那条“不好意思,这貌似是我画的”
。
转发词写道——“陆文哥画得小yan子真不错。”
陆文忽怔,阮风识破了,并充满暗示地公之于众,此yan非岩。
他在乱糟糟的情绪里生出一丝羞耻,屏幕将暗,他点亮,如此反复地盯着那行字。
手机快没电了。
陡地,来电显示“瞿老师”
。
陆文回神,也失神,被内疚包裹,他答应了瞿燕庭不惹事,可无论对错,都造成了难以收场的局面。
瞿燕庭打来会说什么,怪他、训斥他、对他失望?
铃音孜孜不倦地响,回荡在院子里,陆文拖啊拖,终究不敌想听见瞿燕庭声音的渴望,点开通话键:“喂?瞿老师。”
瞿燕庭的语调沉缓又温柔,问:“怎么一直打不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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