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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方大户也都念着他的人情!”
“光是大户不行,得,得当官的或者领兵的!”
“那还不都一样。
地方上想当官和领兵,还不得出自那些大户……”
“都给我闭嘴!”
王峻被底下的议论声,吵得头大如斗。
拔出宝剑,一剑砍在了书案上,入木盈寸,“不想跟老夫一起干的,现在就滚,老夫绝不拦着!
想继续干的,就别光顾着替柴家小儿说好话,拿出点主意来,如何才能尽快剿灭叛军!”
‘想走,你能让我们活着出了这道门么?’众文武被吓得打了个冷战,齐齐闭上嘴巴,敢怒不敢言。
知道此刻绝对不能让大伙丧了士气,将宝剑从桌案上拔出来,王峻用力挥舞,“区区一个胙城,有什么值得大惊小怪?谁家在外面,还没结下过一点儿善缘?那柴家小儿若是真的有本事收买人心,就把沿河两岸的城池一股脑全收了,岂不是更好?”
话音刚落,门外忽然又传来一阵凌乱的脚步声响。
一个浑身泥浆的信使在两名王家亲兵的搀扶下,跌跌撞撞地冲了进来,“报,枢密,枢密使,滑州,滑州叛乱,张,张刺史*殉国!”
“啊!”
王峻正在挥舞宝剑的手臂,顿时僵在半空当中。
望着精疲力竭的信使,满脸难以置信。
先来那名信使,反应却比他快了许多。
扭过头,扑到后来者面前,大声咆哮,“不,不可能,朱桐,你,你休要撒谎骗人。
我,我昨天出发时,滑州城内还风平浪静!”
“我,我没撒谎,是,是张刺史在举火之前,派我前来给,给枢密使报信的。
我,我身上带着他,他的官印!”
后来的朱姓刺史一边哭,一边用手在自家怀里摸索。
三下两下,就将一枚一寸宽窄,顶端雕着瑞兽的官印摸了出来,双手举过头顶,“枢密大人,我,我家刺史,刺史说,说您,您对他有再造之恩,他,他不敢负您所托,只是,只是时运不济也!”
“子方——”
王峻丢下宝剑,一把从信使手里抢过官印,泪流满面。
滑州城丢了,又是因为有人跟柴荣里应外合!
叛军,叛军几乎未废吹灰之力,就已经彻底在汴梁附近站稳了脚跟。
而他的心腹门生,则又少了一个。
又输得稀里糊涂,死不瞑目!
“怎么可能?这怎么可能!
你,你是柴荣派来的,你一定是柴荣派来的。
“王殷此刻,也是心神大乱,上前拎起朱姓信使衣领,厉声咆哮,”
昨天下午从滑州出发的信使刚刚赶到,你半夜出发的,怎么可能跟他正走了个前后脚?”
“我,我没有绕路!”
信使朱桐唯恐自己别当成“叛军”
的细作,赶紧扯开嗓子解释,“我真的是从滑州来的,印信,印信无法造假!”
“那为何柴家小儿不派兵追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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