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君上来日必能顿悟。”
净霖手指触杯,他说:“我前尘已过,还不算知苦?”
“人生八苦。”
侍女的珠钗在帘后隐约摇晃,她细声慢语,“君上食之便懂。”
净霖不语。
侍女便俯身退下。
室内寂静,净霖孤身枯坐,眼前茶雾缥缈。
珠帘层层,门窗皆未合闭,有风不请自来。
净霖不知坐了多久,直到听见了雨打芭蕉声,才恍然下起了雨。
他侧头看阶下绿意清瘦,在风中不堪敲打。
廊下突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伴随着疾风骤雨,隐隐有不祥之兆。
净霖扶杯饮掉凉透的茶,黎嵘正好步入室内。
净霖宠辱不惊,说:“父亲出了何事?”
“病卧床榻!”
黎嵘夹杂着寒气,“昨日殿朝时竟然昏了过去,头痛之症已经掩盖不了。”
“他将你我两人差遣到此。”
净霖说,“便是提防。”
“除非他早已知晓自己近日将病。”
黎嵘略微焦急地说,“此事真真假假,倒像是引人上钩。”
净霖说:“你咬吗?”
黎嵘闭眸片刻,说:“我即刻回程,须得亲眼一见方能决断。
若是真的病了,此刻也必不能让他死!”
他临行前才与云生交换驻防,云间三千甲就在大殿各门处把守,一旦九天君真的病倒了,他又在中渡之地,简直是欲盖弥彰!
颐宁一派虎视眈眈,群起而攻之绝非黎嵘所愿承受的后果。
黎嵘急身回撤,他前脚一走,净霖便起身别过笙乐侍女,冒雨横穿过京都,踏入自己的封地。
暴雨不沾身,净霖天青色融于雨间。
他似乎总于大雨之时遇见抉择,就好比此刻他站在人前,手里展开一纸长单。
“我奉君上之命驻守此地。”
殊冉抹净面上的雨,“借着掌职之神的身份深查各地,此页所记地名皆是已被摧销原名之处,它们无一例外,全是九百年前九天门奉命收纳孩童的地方。”
这满满一页写得密密麻麻,净霖拨开水珠,说:“劳驾了。”
“君上!”
殊冉说,“杀戈君麾下诸神也在追查,并已将各地旧庙全部抹平。
君上要拿人,仅凭此单也毫无作用。”
净霖将纸页折起来,他说:“我知道。”
殊冉上前一步,说:“我曾受帝君大恩,九百年来留守于此等待君上。
君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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