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瞿燕庭换鞋上楼,听见浴室里有浴缸按摩的漩涡声,他敲了敲门。
陆文额头搭着毛巾,四仰八叉地埋在翻滚的泡沫里,喊道:“快进来!”
呼了口气,瞿燕庭推门走到浴缸旁边,一瞥便知陆文心情不错,他在小凳上坐下,说:“刚到家么,瞧你舒坦的。”
陆文惯会享受,说:“瞿老师,你给我擦背吧。”
他换方向背对瞿燕庭,躬着,额前的发丝滴落水珠砸进泡沫,形成一片小坑。
瞿燕庭挽起袖口,拧湿毛巾抚上他微凸的脊柱。
陆文寻找时机开口:“瞿老师,今天经纪人跟我说,曾震的下一部电影让我去试镜。”
瞿燕庭没有表现出什么情绪,道:“嗯,我听说了。”
陆文倒是很惊讶,扭头说:“都传到你们编剧圈了?还是曾导告诉你的?传这么快,不会剧组内定我了吧?!”
瞿燕庭拍他一巴掌:“别乱动。”
陆文扭回去,音调里的雀跃还没散:“我就那么一说,能参加试镜就够可以了!”
湿毛巾擦过,在皮肤上覆盖一层新的水光,瞿燕庭问:“你很激动吗?”
“当然了。”
陆文不假思索道,“那可是曾震。”
是啊,那可是曾震。
代入常人的角度想,一位大导演私德有亏,可放眼圈内又有多少人干干净净?若把公私混为一谈,能绝交一大半吧。
瞿燕庭将毛巾挤成一团,热水顺着陆文的脊梁向下流,他道:“找你的片约应该不少,其他有没有合适的?”
陆文猛地转过来,水花四处飞溅,他抹把脸趴在浴缸边缘上,说:“别的怎么比,电影你也看了,确实很精彩是不是?”
客观上瞿燕庭没办法否认,他还记得那天陆文羡慕地嘟囔,希望某一天能演曾震的电影,没想到这么快就成真了。
但主观上,他劝说道:“可是……”
“我明白你想说什么。”
陆文按下换水按钮,“曾震那些私事,他合法老婆都不在意,我一个八竿子打不着的外人……”
瞿燕庭没说话,他知道这个机会对一名演员而言千载难逢,没有谁能抵抗,经纪公司也自有考量,轮不到旁人插手。
浴缸里的泡沫一点点消失,瞿燕庭垂眸目睹,试图分辩最后一句:“我真的不希望你跟他有牵扯。”
陆文躺回去,声调漫上一股不解:“抛开工作哪有什么牵扯啊,你是曾震的学生,你和他的关系才更亲近吧。”
毛巾“啪嗒”
掉进水里,瞿燕庭沾着满手潮湿站起来,沉吟着终止这个话题:“我去看玲玲姐煮好饭没有,你快洗完下楼。”
陆文怀疑说错了话,却搞不清楚具体错在哪,他猜想,或许瞿燕庭真的很敬爱王茗雨,所以才对曾震的事情格外介怀?
吃晚餐的时候,陆文没再提这件事,瞿燕庭更是缄默不语,气氛略沉闷,玲玲姐操心地以为他们闹了别扭。
饭后,瞿燕庭去后花园打理温居时庄凡心送的花草。
玲玲姐塞给陆文一碗洗净的蓝莓,推他去主动哄一哄对方。
陆文像手捧蜡烛的神父,捧着一碗蓝莓杵在半米外,说:“瞿老师,吃蓝莓对眼睛好,你来点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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