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卿如是沉吟,“比如?”
“坊间是如何说那些与崇文走得近的学生和好友的下场?”
月陇西不答反问。
这不消坊间说,卿如是记得清清楚楚,“崇文被千刀万剐之后,除了秦卿侥幸活下来以外,其他与崇文先生密切相关的人都被惠帝下令处死了。
但是大多数不敢与惠帝叫板的崇文党,命都还留着。”
她不会忘记自己孤身赴往雅庐时无人相助的场景。
那些平日跟她称兄道弟的崇文党,不敢与天斗,只能眼睁睁看着她去拼命。
“不。”
月陇西低头,凑到她耳畔,轻声道,“我怀疑,当年应该被处死的那些崇文的学生与好友,有人逃过惠帝的掌控,活了下来。”
顷刻间,卿如是的身上竖起一层鸡皮疙瘩,她不可置信地抬头看向月陇西,“你说什么?!
不可能!
若是他们活着,为何不去……”
她想说“为何不去帮我”
,但又想到当时的情形,他们若真的死里逃生,又如何敢再去搏命。
“有人布了一场很大的局。”
月陇西笃定地道,“大到你无法想象。
大到从惠帝、到女帝,再到如今……这盘棋都还在下。
当时如果要延续这一局,就须得先保全自身。
自然也就无法露面去帮助秦卿。”
“你说的是什么局?设局的人,就是活下来的那位崇文党吗?”
卿如是问道,问后又觉得这想法实在荒诞,“可,不是说当时惠帝下旨要对那些崇文党处以极刑吗?就像崇文先生一样,除却千刀万剐,还有那么多折磨死人的法子,众目睽睽之下,如何能逃出生天?我不相信……”
说着,卿如是忽然想到了记忆深处的一个细节,登时汗毛倒立。
她想到了一片青色的衣角。
那片青色衣角一瞬间就从脑海中滑走。
滑走之后,这处细节再怎么抓,也抓不住了。
月陇西没有回答她的问题,拧着眉沉吟。
他也有许多不解的地方,但是有不解之处不代表会否决自己的揣测。
他无比肯定,是有人活下来了。
两相沉默,直至采沧畔。
月陇西先翻身下马,再接卿如是下来。
骏马前边挂着的玄色筐子里存放着一小坛酒。
他拎出来,“我暂且不知如何跟你解释。
还是那句话,等时机成熟,我便将我知道的统统告诉你。
此时你便先听一听叶渠要说的罢。”
那壶酒是宫中搬出来的御酒桃花酿。
月陇西打算让卿如是不戴面具,坦然露面,便询问卿如是有无意见。
卿如是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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