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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柚白捧着曾蔓递给她的热水,坐在病床上小口小口地喝着,时不时地又看向正在帮她数落黎城的经纪人。
“我们柚白渡过难关本就是不幸中的万幸,你下手没轻没重差点又把人给勒归西。”
曾蔓拿着手机和节目组那边发微信联系,等消息的时候,还不忘把黎城训得和孙子一样。
她在医院接到消息说闹鬼,抱着期望匆匆忙忙赶过去的时候,就看见江柚白在翻白眼,差点一口气没上来重新晕死过去,还好他们来得及时才成功挽救这株幼小的生命于魔爪之下。
黎城自知理亏,低着头,与其说他在听曾蔓的训斥还不如说他是在自己反思。
眼睛盯着地面,对曾蔓说的话也没生气,就好像沉寂在自己的世界里,头顶上飘来几朵小乌云,叠在一起形成厚厚的云层,簌簌地开始往下下雨。
如果他有一对狗耳朵,一定是往下耷拉的,就好像江柚白以前养过的一只大型德牧犬,每次惹她生气,都缩成一团待在墙角,耷拉着耳朵委屈巴巴地看着她。
“好啦,蔓姐,我这不是没什么事吗,他也不是故意的,你就大人有大量放过他吧。”
江柚白把水杯放在病床旁边的桌子上,掀开被子走到曾蔓旁边,摇晃着她的手臂,小声地撒娇。
因为刚死而复生的缘故,江柚白的脸色极白,刚喝过水,唇瓣被水润湿泛着水红色的波光,衬得眉尾的褐色小痣更加的明艳动人。
红唇,白肤,睫毛弯弯的看向曾蔓,细声细语让她一肚子的气烟消云散。
曾蔓叹了一口气,江柚白总是有让人心甘情愿宠着她,纵着她,罢了,当事人都没说什么,她说这么多又有什么用呢。
曾蔓拽着江柚白把她牵回床边,塞到被子里,掖好被角,又检查了一下房间的窗户有没有关好,把厚重的窗帘拉到两边,最外面的一层白色纱帘遮住外面暴晒的阳光。
搬了一个凳子,脚步最后在江柚白的床边停住坐了下来,曾蔓细细地打量起她的身体状况,确保没什么大的问题,“有没有做全身检查,对以后的身体会不会有影响。”
江柚白轻轻地摇摇头,乖巧地笑了笑,“没什么事啦,我现在健康得很,甚至马上就能起来去把节目录完。”
说着就想趁机穿鞋起身,她被从太平间抬回来,在这些人眼里身份地位就直逼国家级保护动物,像护着瓷娃娃一样护着她,这也不让干那也不让干,她整个身子都快锈住了。
“那医生怎么说的?”
曾蔓不放心的接着问道。
江柚白无辜地眨眨眼,手扣着被子,“就......惊叹,医学奇迹。”
她总不能说她压根就没死,只是被系统把灵魂带走了,要是说出来她现在就不在脑震荡外伤科,而是在精神病院了。
曾蔓略感无奈,但也没再多说什么,嘱咐她一会,又打开手机看下时间,就起身离开医院。
江柚白长呼一口气,曾妈妈终于走了,一下午她的耳边就没清静下来过,先是医生排着队像看稀有动物一样来给她做检查,然后是各路演员朋友,综艺朋友拿着礼品来医院看她,最后以曾蔓的长篇大论演讲做收尾。
她的目光落在病房里剩下的最后一朵大蘑菇身上,“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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