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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第 32 章（第2页）

“练着呢。”

顾灵宣笑着问。

“这不是，陪着老爷子切磋切磋，脚程够快的啊。”

陈墨是故意找来一趟，让顾灵宣晚点到，到时候猝不及防，能看老爷子最真实的反应。

顾灵宣这张嘴只要他不想说，陈墨也没能指望能从里面撬出点什么来，就算说了什么话，陈墨也不敢信，巧舌如簧……不当一个邪教头头可惜了了，陈墨严重怀疑上回抓获那个传销组织里漏了一个。

老头儿就不一样了，小时候可能是老头忽悠自己，长大了发现老头可太好忽悠了，回回中十环搞不好还能给你送个彩蛋。

“陈叔叔。”

顾灵宣打了个招呼，不咸不淡。

反正跟小辈对长辈那种感觉是一点儿没有。

“……”

没反应？陈墨看着老头儿有点反应不过来，就稍微有些……反常的站在那。

陈墨凑近了一瞧，老头把院子里的一汪水悄摸声的就装眼睛里了，好像还有蜻蜓轻点了一下寻个落脚的地儿，微微荡荡地将溢出来。

老头这是，激动？欣慰？这什么表情！

以前开家长会那些“心理专家”

把家长小孩糊弄得哭成一片的时候，老头也没露出来过这样的表情。

用陈这个名字永得久了，都快忘了自己叫什么了，可是看见顾灵宣，那些往事就一幕幕地翻涌奔腾，好像要把他淹了似的，反倒姓陈的这个称呼不知道是在叫谁了。

陈墨心里有点不是滋味儿，伸手拽拽老头的衣裳。

“六……那个，快坐，快坐。”

老头回过神来。

真好，多少年了还能再见到他，终于，玉枫娘娘，不枉您当年……属下算是终于有脸面去见您了。

前人经常用山川湖海这些看似恒久的东西去衡量人与人之间的感情，说什么深谷弥合、高山崩塌、无际海岸终为平坦大道，用山有多高海有多深为誓，表忠心也好、诉衷情也罢。

可毕竟人的一生不过匆匆百年，这样贞烈亘古的意象为喻，总是动人的。

他真正看过了山川更迭、沧海桑田、朝代更替，没有人陪着他，他自己都不记得度过了多少个春秋才盼到了顾灵宣。

他一点也不羡慕长生永寿，他活了太长太长时间，只为了守着对玉枫娘娘的一个承诺。

“哎爸，我回来也没见你这么高兴的，怎么着医院把我俩抱错了这两年你查出来了？”

老头有点着急，就差没上手捂陈墨的嘴了，看动作都有那个趋势了，碍着顾灵宣的面没好意思真动手。

陈墨也算是看出来了，只要顾灵宣在，老头就收着很多，基本上就消停了，听出来自己话里不怀好意也没呲儿自己。

“这臭小子，说什么呢……你看这真是……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