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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靳屿脸也没擦,拿着东西直接出来了。
叶濛这才发现厕所里连毛巾都拿走了?
只见他淡定自若地就这么顶着湿哒哒的脸回卧室换衣服去了,卧室门大大方方敞着,而且他还没走进去,直接当着她的面,浑不在意地拉起睡衣的衣角脱掉,露出宽薄的后背,和平直的肩臂,李靳屿的肩臂从后面看,宛若一个标准的衣架。
“奶奶在你家,”
他低着头自下而上扣着衬衫扣,脸上湿漉,还在往下滴水,“平安我送给方雅恩了,俩老太太照顾一条狗不太方便,方雅恩会定期带平安去看奶奶的。”
他说完,低头要解裤子,发现她像个木偶似的,一动不动地看着他,眼神还挺如饥似渴的。
李靳屿长手一伸,轻轻带了一下门。
他没关门,斜了个六十五度角,角度算得尤其精准,刚刚好挡住叶濛的视线。
等他换完,再次把门打开,正坐在床边低着头在套袜子。
他卧室很大,除了一张床,和床前面摆的一台近六十寸的电脑,像电视机。
底下用三脚架支着之外,再无他物,哦,还有个摊着的行李箱,还是rimowa的,叶濛拧了拧眉。
李靳屿似乎知道她在想什么,笑了下解释说:“我回了趟我妈那,这都是以前的东西,不是现在买的。”
他仍是那天那套衬衫西裤,只不过胸前和袖口的扣子都没扣,松散地开着,露出干净清瘦的锁骨和小臂,脸上还有水顺着他流畅的脖颈慢慢滑入他的领子里,额梢的鬓发都是湿的,这副样子太像事后,这会儿来个人铁定以为他俩刚做完,重点是,他还然后拍了拍床边的位置,“过来,聊会儿。”
这游刃有余地富家小开样,让叶濛觉得自己像他招的小姐。
“……”
床是榻榻米,床上丢着两个凌乱的类似游戏手柄。
看来这几天是忙着跟那帮狐朋狗友打游戏了。
李靳屿两手向后撑,半倒在床上,头微微仰着,却似乎又看穿她的心思,活动了下脖子,看也没看她神情懒散地说道:“没打游戏,也没飙车,这几天都在忙别的事。”
叶濛败下阵来,叹了口气说,“周雨的事,你打算怎么办,报警吗?”
“不用,”
李靳屿坐起来,漫不经心地给自己点了支烟,“我给他手机装了定位器,他没离开北京。”
难怪他这么从容不迫还指挥她去买内裤。
“你早发现了是吧?”
李靳屿看着她,说:“没那么早,我只是发现他会偷我的烟抽,十七八岁的小孩有点这种小偷小摸的习惯就不太正常,所以我观察了他两天。”
说到这,斜眼睨她,掸了下烟灰,笑着说:“你捡回来这个宝贝弟弟,很有趣。”
“这事儿你是不是得嘲笑我一辈子?”
“没有,”
他淡淡举了下手有点发誓的意思,“我只是提醒你,以后别看人小孩长得好看就往家领,你坑我就算了,差点坑了邰明霄。”
那天她大哭一场之后,仍觉不痛快。
人有时候是这样的,觉得迷茫的时候,便想找个精神支柱,她做古董这行久了,多少也有点信风水和神佛。
于是回来之前便去了一趟在当地听说很灵的六榕寺求签问缘。
问得她跟李靳屿,那日的签解是,让她多积福报日后便一定能有收获。
谁能料到,周雨偏巧在那时撞上枪口。
她只觉得这是冥冥之中的安排。
叶濛被他这么讥讽,还是忍了忍说:“你回北京为什么不找我?”
李靳屿又往后仰,一只手撑着,两条腿曲着敞,一只手掸着烟灰,淡淡说:“我怕你不想看见我,我也不想像以前那样粘着你让你难做。”
叶濛别开头:“你是来这边朋友多了,不需要我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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