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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如今却都只知张保比陈福混的风光,全不知当年谁是主谁是次。
这样的事,当年在大家都知道谁是隐形太子的情况下,怎么可能会叫别人知道?这是要坏了皇家父子之情的。
所以,这事特别隐秘。
除陈福和张保二人之外,他算是唯一的一个知情人了。
因此德海就真吓到了,那边‘主子娘娘’递过来的茶他险些都端不住了。
四爷心里了然,却不在这事上纠缠,反而问起了一些老臣。
这种御前奏对的感觉,叫德海心里有些异样。
不过有个人能说一说这十五年的事,他还是乐意的。
可这是十五年啊,从何说起?
德海跳过了自家主子驾崩那时候的事,从乾隆开始登基说起,“……太突然了,加上当今那时年轻,手忙脚乱。”
林雨桐点头,驾崩的突然,新君继位必然仓促,而那个时候弘历年仅二十五岁。
放在现代,也就是个刚刚大学毕业的孩子。
事实上,弘历的状况就是那样。
他是要经验没经验,要势力没势力,怕他皇阿玛猜忌,那是能小心就小心的。
因此,手忙脚乱才是正常的。
德海就继续道:“幸而有鄂尔泰大人和张廷玉张大人……”
这两人是先帝留下来的老臣重臣,弘历能借助的也只这二人而已。
“当今称这二人为国之柱石。”
德海说到这里,就看上面的‘主子’的表情。
‘主子’已经皱起了眉头,“倚重之后呢?君臣难相得了。”
德海就不敢说话了,因为‘主子’说的都是对的。
林雨桐就道:“弘历聪明,但好显于人前。
当日彷徨的新君在朝政走入正轨之后,只怕看着这些老臣,柱石之臣,也有些碍眼了。”
四爷就道:“非一人之错。”
德海对这话深以为然:“都道是一人得道鸡犬升天,当今对这二人的倚重,不自然的就形成了以这二人为首的两|党……”
四爷闭上了眼睛,这事着实是有些讽刺。
他最是记恨朋党,可偏偏留下的两个大臣,却成了新朝朋党的首领。
若是那位‘四爷’泉下有知,不知作何感想。
德海藏了一肚子的话,不自觉的往出倒,“鄂尔泰家,其子侄多半为总督巡抚。
鄂容安为两江总督,鄂弼为四川总督,鄂宁为云贵总督,鄂昌为甘肃巡抚,鄂乐舜为山东巡抚,家族势力膨胀。
张家也不惶多让,张廷璐曾任礼部侍郎,张若溎曾任刑部侍郎、左都御史……又有张家姻亲,桐城张、姚两姓世代联姻,外面都说,天下缙绅,张、姚二家占其二。”
林雨桐皱眉:“鄂尔泰此人有此作为并不奇怪,可张廷玉不该是如此不谨慎之人才对。”
她是佯装着问的,其实具体的情况,她在史书上都看了。
当时弘历的做法不算是错的,对付鄂尔泰一党,他是擒贼先擒王。
鄂尔泰此人行事张扬,为人傲慢,吃相也难看了一些。
因此,弘历是严家申饬。
从乾隆六年开始,此人就走了下坡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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