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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给他一枪,或是用炸蛋,这未免太便宜他了。
小徐最在乎的,不是自己的命,他这个人是疯的,根本不怕死。
他在意的,是安福系的利益,是把段芝泉扶上至尊宝座,是要搞掉天下督军,让皖系一统天下。
他喜欢权力,我就让安福系失去权力,从此滚下正直舞台,再别想当总统。
他经略边防军,我就把他的边防军打个稀烂,这才叫报复。
你既然拿我当弟弟,我也拿你当姐姐,做弟弟的要说一句,姐姐,快去睡觉,否则,你整个人,就要垮了!”
半是劝半是赶,把邹秀荣赶出灵堂,赵冠侯看着孟思远的遗像,自言自语道:“小徐始终不明白,这两年,我跟共合打打闹闹,但却不真正翻脸。
一是因为有二哥,二是因为二嫂总在拦着我。
现在,他亲手打碎了牢笼,就要承担后果。
既然小徐杀了共合的好人,我就让他知道一下,共合的坏人是个什么样子!”
次日清晨,更大规模的祭奠仪式开始,大批的学生及工人,在大帅府外排成长龙,赶着来给孟思远鞠躬。
赵冠侯、曹仲昆则带着兵,将汪士珍一行送上列车。
人不等到车站,忽然有一名勤务兵飞也似跑来,面色惶急
“大帅,不好了!
柳太太在医院……自杀了!
留下遗书,说是要追随孟总长,去做夫妻。”
又是一个人死了?汪士珍心知不妙,只好看向赵冠侯。
见他面色不怒不嗔,却不知做何想。
“自杀?可惜,她太冲动了。
她现在自杀,又怎么看的到罪魁祸首,得到什么收场?聘老,麻烦你带话回去,我二哥怎么死的,大家心里有数。
过去台面下交手,台上一团和气,现在,我要掀台了。
山东,河北,江苏,已经决定总辞职。
从现在开始,除非段芝泉下台,徐又铮到山东领罪,否则不会有火车开到京城。
至于京城百姓新知故友,愿意来山东的,留在京城等着饿死的,我也爱莫能助。”
车轮滚滚,汽笛长鸣,火车驶出车站,汪士珍隔着车窗,看着站台上密密麻麻的士兵,长叹一声“这大概就是气数吧?本以为可以尽量挽回,没想到,还是变成现在这样,竟是再无转圜余地。”
殷盛道:“聘卿,我跟你打个赌,京城里现在比山东还热闹。
段芝泉或许想和,小扇子绝对不肯。
不管你交涉办的怎么样,该打,还是会打。
听我一句劝,赶紧找个租界躲躲,把家产都存到洋人银行里,图个安全。
这一战胜负难料,但是你犯不上为歪鼻子卖命,他过于信任小扇子,为了小扇子卖命,不值啊。
难道你这个参谋长,还真想为他出谋划策,跟鲁军较量?”
汪士珍沉默无语,过了好一阵,才忽然说了一句不着边际的话“今年,好象也是闰八月吧?闰八月,动刀兵,上次闰八月是闹拳,这回,还不知道要闹什么。
这该死的年头,这该死的老天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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