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紧接着也转向中校并敬举手礼。
对于“扬克尔”
,中校没有回礼,倒是给“屠夫”
回了个四指并拢朝向太阳穴的军礼。
在这之后,他以不太满意的口吻向“扬克尔”
询问,问一句“扬克尔”
答一句,恭顺敬畏的姿态与先前的粗暴态度判若两人。
了解情况之后,中校跳过“屠夫”
而转向林恩,当他开口问话时,林恩感到前所未有的紧张,然而不出意外,他压根听不懂对方在问自己什么,只好低头看着手中的驳壳枪。
曾经寄予厚望的武器现在俨然变成了烫手山芋,他甚至想起在前沿阵地那负责分发弹药的青年以及黄毛看自己的眼神,他们那时候就已经知道这把手枪并非善物了么?
见林恩低头不语,“扬克尔”
甚是恼怒地说了一句什么,一旁的“屠夫”
则立即以不卑不亢的口气做出回应——林恩想象得出他是在解释自己的耳朵在战场上失聪了,也许还顺带说了他们之前出生入死、浴血拼杀的经历。
总之说了一大通,硬生生将“扬克尔”
的嘴巴给堵住了。
沉默了一会儿,中校开口了,语气委婉了一些,这也让林恩看到了希望。
当他看到中校转身,“扬克尔”
恨恨地朝“屠夫”
和自己看了一眼也转身跟着离去的时候,心里的一块大石头终于放下了。
转身面对“屠夫”
,林恩不知该如何言谢,又自感懊恼和愧疚。
“屠夫”
叹了口气,既不责备,也不解释,盯着林恩看了两秒,面无表情地转身往广场走去。
郁闷地看了看手里的驳壳枪,林恩有种直接将它丢弃的想法,但理智终究战胜了冲动,将它上了保险插在腰间,紧跟着“屠夫”
快步而去。
和“屠夫”
一道返回党卫军同伴们临时聚集的民房前,林恩悻悻地坐在最角落,照着天黑前的最后一缕阳光翻看淘来的词典。
临近晚饭时间,广场上出现了两辆马拉的大车,一辆装有木桶和大铁锅,一辆装着木材和各种形状的木料,几名颜面和衣装同样黯淡的士兵直接在广场中央架起大锅,这场面多少有些出乎林恩的意料。
他早先读过一些有关德军后勤的译文,虽然德国人的物资补给比美国大兵是差得远了,但正常情况下至少能够保障部队行军作战的需要,而野战炊事用具则包括可以一边走一边烤面包的面包车、随时供应热汤的餐车等等。
如今这座小镇虽然已经变成了前线,但战事似乎还没有紧迫到面包车和餐车必须撤退的地步,难道说到了二战末期,德军的后勤装备已经被打回到了最原始的状态?
疑惑归疑惑,林恩暂时还没法通过语言来获得准确信息,不多会儿,几名拎着筐子的士兵走进广场,挨个儿给聚集在一起的士兵们发放面包——完整的一个黑面包虽然要均分给两个人,但在林恩看来依然是无比幸福的,要知道他们在前沿阵地的那两天,每人获得的食品还不到一个黑面包,分摊到一日三餐也就是半个巴掌大小的一块。
考虑到先前从俄国人那里缴获的面包还剩下小半块,拿到了新的配给,林恩在同伴们中间已经是相当“富庶”
了。
欧洲人的黑面包往往烤的跟石头一样坚硬,以便在恶劣条件下留存尽可能长的时间,但吃起来口感就不是一般般的勉强了。
若是干嚼,它们简直是难以下咽的,士兵们至少会就着凉水甚至积雪进食,而若是有一碗热汤在手,那可就是相当的舒坦了!
所以回想起中午那碗简简单单的菜汤,林恩竟有种回味无穷的感觉,于是和周围的同伴们一样,他频频望向广场中央,期盼着那些士兵能够尽快把大锅汤烧开,一些人甚至迫不及待地开始排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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