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苍霁不语,净霖沉默片刻,手掌悄悄扶上他的背部,正欲开口,却觉着颈边一热。
净霖吓了一跳,险些以为他委屈的哭了,不禁偏过头去。
岂料苍霁等得好,侧头接了个正着。
苍霁手掌下滑,撑着净霖腰间,几欲把他推抱起来。
净霖已知他根本是在佯装,不禁想要收回手。
可是苍霁夹紧双腋,将净霖的双臂控得牢。
他湿热地冲进来,在净霖唇齿间肆意作乱,任凭净霖揪扯着他背上衣衫也无动于衷,如同山一般抵着他。
“嫁给他干什么。”
苍霁咬着净霖舌尖含混地低笑,“有贼心没贼胆,量他也不敢!”
净霖舌麻唇痛,苍霁方才松开。
他舌抵着尖牙,眼眸黑亮,背上分明被净霖掌心的汗蹭湿,却又垂首追着净霖吻了几下。
“能娶临松君的。”
苍霁目光张狂,“得我这样的。”
净霖给他一脚,苍霁夹着人直接将他扛起来,在室内转了一圈,说:“他既然要请人吃酒,那晚上便赏他个脸,算他好眼光。”
说着拍了把净霖后腰,“到时候你来做鬼,戴上面具。”
离津本无白昼与黑夜,但既然阎王发话,鬼差们便掐着中渡时辰。
时辰一到,只听满城吹打,将红轿辇又拉了一圈。
满城游魂边哭边笑,合着掌念祝词。
彼岸花引黄泉路,轿辇碾在乱红之上,千钰垂首坐在其中,一切热闹似是别人的,他不过是个事外客。
狐狸已断了尾,银发铺在红衣上,竟已显出苍苍老态。
苍霁终于如愿以偿,能正大光明地用锁链牵着净霖走。
他随着轿辇走几步,说:“不好,这狐狸已经万念俱灰。”
净霖面具下的唇动了动,到底没有说话。
酒席已开,城中饮酒醉鬼千奇百怪,仰头能见鬼火催出的烟火阵阵不断,周遭迅速融入一派欢天喜地的恭贺声中。
轿辇已停在渡口,那幽幽河面平缓不惊,所有鬼皆在欢呼热闹,偏这“新娘”
却如囚|犯。
没有阎王的命令,连杯酒也无人敢递。
净霖见时辰差不多了,便起身环顾,见一众鬼将也喝得醉醺醺,“吠罗明日还要驾船来渡千钰,理应不会逗留太久。”
苍霁持杯饮了最后一口,起身与净霖正欲动手,肩头却突然被人搭住。
他皱眉回首,正见吠罗醉眼朦胧地指着自己的脸,说:“这城中鬼魂四万八千,我各个都记得,怎么不认得你是谁?”
净霖手间锁链当即摇响,苍霁随即自然地笑起来,对吠罗说:“我乃新差,阎王记不得也是有的。”
吠罗狐疑地撑桌,问左右:“他是谁?”
可他左右侍从也早喝得烂醉,都躺去了桌子底下。
苍霁热切地反搭了吠罗的肩,说:“听闻阎王爱美人,是不是?正巧,我也爱!”
吠罗嗝了几声,胡乱挥手,说:“你才见过几个?这世间美色皆在天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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