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晟帝生辰这日,普天同庆,文武百官进宫献礼,并着地方官员、附属小国送来的贺礼,让前朝很是热闹。
兵部尚书不同于其他大臣,看上去两手空空。
等轮到他时,他镇定地上前,从袖子中抽出一份奏折,跪下大声道:“恭喜陛下贺喜陛下,边城来报,镇国将军率厉家军英勇善战,大破枭族铁骑,生擒枭族大皇子,枭族不敌已经投降议和!”
晟帝一下站起来,惊喜万分:“真的?!”
他赶紧拿过呈上的奏折,细看完后大笑三声,畅快道:“好!
天佑我曜国,终于拿下了枭族这个毒瘤!
厉鸣山做得好,厉家军做得好!”
满朝官员也忙一叠声地向晟帝贺喜,嘴甜会说话的也不忘恭维晟帝,声称都是晟帝治国有方,才能养出厉家军这般骁勇善战之将领,当是明君了。
晟帝闻言更加高兴,不仅赏了报捷的兵部尚书,更嘱咐要好好安排厉鸣山凯旋回京的事宜。
这次厉鸣山回来,不仅带来了俘虏的枭族大皇子,还有枭族的议和书,对晟帝乃至整个曜国意义重大。
和兵部尚书的这一封捷报相比,其他大臣的贺礼就难免逊色了几分,毕竟没有什么,会比胜仗和功绩让一个帝王更高兴了。
退朝后,晟帝忍不住又看了一遍那封捷报,心里美得不行。
他喃喃自语:“朕得父皇在位时曾为枭族伤透了脑筋,派去数万大军都不曾拿下,如今朕登基不过数年就得此功绩,不就是说……”
不就是说,他远比他的父皇有能耐?晟帝在心中狠狠地争了口气。
想当初,他并不是先帝最器重的皇子,前有元后所出的嫡长子,后有先帝宠妃所生的乐郡王,就连晟帝异母同胞的庆泽公主也比他受宠的多。
要不是后来元后的嫡长子夭折,宠妃失势,这个皇位还真不一定轮得到他来坐。
晟帝想起往事,眼睛不禁暗了暗。
他回过神,目光落在了奏折的末尾处。
这封奏折是厉鸣山亲笔所写,笔走游龙铁画银钩,十分有气势,末尾处写明了时间,却是一个月前。
晟帝眼神定住,开口问一旁:“宋桂,边城的奏折送到京城需要几日?”
宋桂:“回陛下,若是快马加鞭只需十几日,再慢也不需一个月。”
而这种军情,肯定是以最快的速度送来京城才是。
晟帝眯起眼:“你去调查一下兵部尚书,看看他背后可有什么交往密切的人。”
宋桂应下,而后犹豫了下道:“陛下,奴才现在手下的人一部分分去监察赈灾一事,一部分暗中调查着朝中权贵,眼下一时间竟抽不出人手。”
晟帝想了想,便同意将宫中御卫军的调令权给他,可任凭他差遣。
宋桂却婉拒:“宫中御卫军皆是有家世,出身不差的。
奴才说句放肆的话,宫中御卫军私底下和朝臣有关系的几乎占了一大半,这样的人手动用起来就失了暗中行动的初衷,也难保会听从奴才一个阉人的话。”
晟帝看他:“那你说怎么办?”
宋桂跪下:“还请陛下允许奴才秘密组建一只只听命于陛下的队伍,专行隐秘监察之事!”
说着,他从袖中取出一份折子呈上,“奴才将所设想的都写了下来,还望陛下过目。”
晟帝接过折子,打开还没细看就皱起眉:“你这字,有够丑的。”
特别是在方才厉鸣山铁画银钩的对比下,宋桂这字就更不堪入目了。
宋桂有些不好意思:“奴才没练过字,识字也少,叫陛下见笑了。”
晟帝嘲了一声,方静心看起来,却越看神情越严肃,眼睛也越亮。
突然,晟帝将折子一合,神情莫测地看向宋桂:“这事,你策划多久了?”
宋桂:“自从奴才登上这掌印一职,看着朝臣如何浑沌糊涂,就萌发了这个念头,只是那时的奴才人微言轻,也没胆子提出这样的设想。”
晟帝将折子在手中拍了拍:“那如今怎么有胆子了?”
“因为奴才看到了陛下的信任。”
宋桂笑了下,他很少笑,如今一笑竟有份莫名的憨傻忠厚,“陛下愿意将监督巡抚赈灾一事交给奴才,是对奴才万般信任的表现,奴才想着不能叫陛下失望,便连夜写了这份计划出来,生生写废了一房间的纸呢。”
晟帝暂不说话,探究地看着宋桂,见他眼神坚定专一,方畅快地笑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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