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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张照片呢?”
“随便哪家照相馆,都可以印出这样的照片。
他们把这个叫作艺术照。
有些人喜欢把自己打扮成女人,让这个女人跟自己合影。
摆一个姿势,拍一张,再摆个姿势,拍另一张。
他们就能把这两张照片拼到一起。”
“那天晚上你敲开门,你闯进来——”
“十点钟左右,总是有人在敲门。”
她仍旧疑虑丛生。
她抬头望着他,像是望着一个阴险的陌生人。
“那些衣服呢?那衣服上的洞呢?”
他望着她。
连枪都是假的,哪里来的枪洞?
他摸出烟盒,掏出一根来,又把烟塞回盒里。
他把所有的事情,按照日期告诉她。
他怎样安排所有的细节,安排室内的灯光,散步的路线。
他如何设计,让自己一步步接近她。
他要想象她是他从未见过的女人,想象自己从一个全新的角度观察她。
他像是在对她解说一部电影的情节,可他说话的样子,怎么看都像一个彻头彻尾的阴谋家。
“为什么你要让我……为什么你要把我?……”
她没能说出口。
他懂她的意思。
他望着她,眼神里充满无奈。
像是想要告诉她,他对此无能为力,他也无可奈何。
那不是计划的一部分,那完全超出他原先的想象。
她觉得羞愧难当。
像是被人从一场戏里拽出来,从一场她狂热投身其中的表演情境中一把推出来。
好像是突然之间,她就冷静下来,察觉自己先前的表现那样夸张,那样傻乎乎,那样不得要领,她既觉得尴尬,又感到愤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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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她以为自己感受到过的巨大快乐,那些梦一般的身体快感,如今变得确实像梦一样虚幻,甚至像是在一场梦里做过的另外一场梦。
她觉得虚弱。
勉强站起身,她想去睡觉。
好像她觉得只要再睡一觉,就可以从这一连串的梦里真的醒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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