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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脚的不怕穿鞋的。
周某人一副没听懂、被错怪的嘴脸,俯着身子单手撑桌,凑近些来纠正她,
不是你说的吗,我是必齐的预备役“大伯”
……
倒请你来教教我,
喊亲家,错在哪?
那场碰面自然是不欢而散的结局,事后二人也默契地瞒着必齐。
只是隐瞒的初衷不同。
于必昀,是不想给妹妹思想包袱,这孩子本就心思沉,姊妹俩又许久没交心过,必昀甚至找不出个切入点来和她聊这些;
而于周恪,更简单的逻辑了一个人当真想算计你只会鞘着刀,不会把刀露给你看,
更不可能大剌剌地宣告,我图谋不轨。
男女进退最俗套也最有趣的点子就在这里,必须一个在暗,一个在明。
眼下,晚饭来到收尾环节,二人在桌边对面而坐。
周恪非要必齐把饭光盘,就那么两浅勺,塞牙缝都不够的量,还剩,你再瘦下去能从门缝里进出了。
餐桌上的吸顶灯坏了,只在边上支着个落地灯应急,米色光线对角割开二人,笼着她的脸,而他坐在背光处。
必齐委实吃不下,一推碗,“我不会浪费的,会留着明早炒饭吃。”
“不是浪不浪费的问题。”
“我吃了很多菜。”
“算了。”
牛不喝水,你强按头也没用。
周恪干脆起身问她,家里有没有备用灯泡?“我帮你换上。”
“有,我拿给你。”
必齐即刻跑去客厅,打开电视柜趴着身摸索。
这个姿势很不雅观,她还穿着睡衣裤,裤子是那种百褶阔腿型,绣着一颗颗木槿花。
有人按下自己不该有的思绪,只调侃她
这裤型像纸杯蛋糕的托子。
下一句,“有点丑。”
“哦。”
必齐才不恼,丑就丑咯,她喜欢就够了。
她成功在一堆杂物里找出灯泡,拿给他。
周恪正好也脱下外套卷起了袖子,踩着椅子卸灯罩的时候,他突然来了句,“托子丑,托子上的‘糕体’不丑。”
必齐心跳像下楼踏空了一级,怔怔神,再次听而不闻。
只抬头帮他照顾着椅子。
这人实在高,又平白多出四十来公分,她的目光正好能与他腰际平齐,
与那若隐若现的肌肉轮廓,
与他微微仰着上半身,衬衫从腰间牵扯出来,继而露出的皮带搭扣平齐。
必齐很难不挪开视线,听到上面的人问她,“你在看什么?”
看什么,没看什么啊。
她挠挠头,试图拂开不正当的思想。
灯泡还没对齐线路切口,一霎一霎地,通了光又转瞬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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