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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贫道人笑道:“追命财神自是一诺千金。”
说着望了望众锦衣卫,又道:“然而这些朝廷鹰犬,恐怕未必会听你的话。”
田尔耕冷笑道:“不错,今日定不会放过你这贼道。”
唐天磊闻言不由皱起了眉头,冷冷地望向了田尔耕,骆养性则悄悄踏上两步,站在了两人之间,并暗暗摇头,示意其不可坏了信王的大事。
一贫道人笑道:“你等且先慢慢商议,贫道在屋中相候,一炷香后,再来听答复便是。”
说完挟持着陆天行,慢慢向炼药房中退去。
田尔耕正要下令强攻,骆养性对其附耳提醒道:“大人,陆天行与信王交情非浅,如若贸然强攻,多半会送了他的性命,恐怕日后信王会有怪罪。”
思量片刻后,田尔耕终于缓缓点了点头。
借此时机,一贫道人已退入房中,并将大门紧紧地关上。
田尔耕道:“本官奉命前来捉拿钦犯,虽说陆公子为敌所擒,但绝不可因此便放走蓄意谋害圣上之人。”
唐天磊颔首道:“大人所言不错。”
说着话锋一转,又道:“但唐某只知,今日信王殿下若是在此,决然不会让人伤了陆公子分毫。”
田尔耕不悦道:“放走钦犯的罪名,可不是你我二人能担待得起的,时辰一到,先生若是再无良策,本官便只好命人强攻了。”
唐天磊拱手道:“临行前,唐某已对信王殿下承诺,定会护得陆公子周全,还望田大人成全。”
田尔耕皱眉道:“本官如果不肯成全,先生又当如何?”
唐天磊放下了手,淡淡道:“唐某向来一诺千金,大人若是执意独断专行……”
说到此处,唐天磊便不再说下去了,只是微微冷笑。
田尔耕不由大怒,心道:即便是信王,也从未对自己如此无礼,更何况是你这江湖草莽,当下便要发作。
见势不对,骆养性连忙劝道:“依卑职看,我等不妨暗中潜入,伺机将陆公子救出。”
唐天磊道:“大人言之有理,你我联手,或可与那道人一战。”
田尔耕眉头稍舒,转身问道:“霍兄,这炼药房之中,可还有旁的入口?”
霍维华道:“这本是府中的仓房,并无其余入口。”
众人闻言,再次陷入了沉寂,田尔耕道:“既然别无他法,且等贼道出来后,再作计较吧。”
然而,一炷香过后,里面却依然毫无动静。
唐天磊全身戒备,轻轻敲了敲大门,说道:“道长,时辰已到,请你先出来说话。”
可过了许久,里面却依然没有任何回应。
田尔耕心头一紧,皱眉道:“难道贼人逃了?”
说完手一挥,吩咐道:“进去看看。”
唐天磊双手一震,岂料房门并未上栓,应声而开,只是房中极为黑暗,伸手不见五指。
骆养性指着几个校尉道:“尔等速去查看。”
几人大骇,方才他们已经见过同伴的惨状,如何能不畏惧,但却不敢违抗上官军令,只得战战兢兢的提起火把,哆哆嗦嗦地走了进去。
屏住呼吸的田尔耕等人,焦急地等待着里面的消息,忽然听得一名校尉大叫:“糟糕,人犯走脱了!”
众人大惊,连忙冲了进去,只见几间房内竟都是空无一人,哪里还有一贫和陆天行的身影?
田尔耕怒道:“此间已被围得水泄不通,钦犯绝不会凭空消失,速速找寻,房中必有暗道!”
约莫过了盏茶功夫,骆养性喊道:“在这里!”
说着用力转了转一个固定住的铁碗,伴随着刺耳的吱呀声,木柜缓缓向旁移开,露出了一条幽暗的通道。
唐天磊护住全身,当先跃下,只见暗道内更是漆黑无比,于是重又跳上,说道:“暗道中的泥土气息甚是新鲜,想来是最近新掘出的。”
霍维华闻言不由连连顿足,叹道:“这贼道真是深谋远虑,着实害苦了我啊。”
骆养性命校尉取来两个火把,递了一个给唐天磊,问道:“卑职与唐先生先行下去追赶钦犯,不知指挥使大人以为如何?”
田尔耕颔首道:“甚好,本官这便着人前去封锁九门,教那贼道无法出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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