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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众所周知的原因,格鲁希元帅在波拿巴主义者中间并不是特别好,几乎成了“鲁莽而不知变通”
的代名词,虽然他一直坚定地表示着自己对皇帝和帝国的眷恋,但是波拿巴党人并不喜欢他,甚至还不如尊敬变节者苏尔特元帅那样尊敬他。
世人大多数都因为他在滑铁卢战役中的失误断送了皇帝的事业而责怪他,但是夏尔却并不觉得他有多么大的罪过——是拿破仑自己让自己陷入到1815年的那种绝境的,即使他打赢了滑铁卢,也势必无法面对接下来反法同盟的六十万联军。
不过夏尔此刻当然没心情跟人讨论一番格鲁希元帅的功过问题了。
“您如果能自己注意到这一方面,那就再好不过了。
之前在塞雷昂那里就出了大篓子,还好花了大力气给压下来了,难道您也想学他灰溜溜地跑到外省去窝着吗?就算您想,我可不想到时候再为了您,又去点了几个火药桶烧了这半条街,这种事很麻烦的……”
他有意为之的冷漠语气和含而不露的威胁,让帕尔东脸色也微微变了变,然后脸色恭敬了很多,显然是想到了目前这个人不是他能够随意应付的层级。
“您就放心吧!”
他再次强调了一遍,不过这次态度要认真地多,摇杆都挺直了。
“那就好,”
夏尔这才满意了,“既然我们收了钱,就该好好办事。”
接着,两人又闲谈了几句,交换了信息。
毕竟两人的这种见面是很少的(而且是越少越好),因此互相交换情报也是一种必要的行为。
帕尔东问了一下约瑟夫-波拿巴到来和苏尔特元帅下野的事,而夏尔则捡了那些能够说的部分全部透露给了对方。
“那么,您最近有没有发现一些有趣的事”
说完了自己的这份后,夏尔抬起头来看着帕尔东。
“有趣的事?”
帕尔东微微皱了皱眉,显然也陷入到了思索当中,片刻后他眉头重新舒展了,“倒是有一件!”
“什么?”
夏尔马上追问。
“我听到了一个传闻,是前阵子来我偷偷听来这里买枪的人交谈时隐约提到的。”
帕尔东有意放低了声音,“好像有个叫一二一同志会的组织,最近正在大量囤积武器。”
“一二一?”
夏尔听上去有些疑惑,完全一头雾水,“听上去像是保育院小朋友的聚会口令。”
“如果没有多了解一点的话,我也会这么认为的。”
帕尔东微笑起来,“但是,您如果想想93年,就不会那么奇怪了。”
“93年,一二一?”
夏尔念叨了一句。
片刻之后,他恍然大悟,轻轻拍了拍桌子,“原来是这样!”
这个一二一,就是指1793年1月21日,可怜的路易十六国王就是在这一天被处死的,在坚定的共和派看来,这几乎是一个神圣的纪念日。
用这个名字的组织,怎么看也应该是共和派分子。
和波拿巴党人一样,共和派分子也同样痛恨这个王朝,从一开始就试图推翻它。
他们中的各个派系组织了人民之友社,行动社,巴士底军等等名目繁多的秘密结社,多次发动了针对国王和王朝其他权贵的刺杀,还几次在巴黎城的下层聚居区发动了暴乱。
这个“一二一同志会”
看来差不多也是这种组织。
这种组织既然在大量囤积武器,那目的显然也就不言自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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