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仇厉冷哼道:“林兄,苦苦相抗徒增辛苦而已,弃剑认输吧!”
血铃加大一成功力,铃声叮叮暗哑低沉毫无节奏韵律可言,方圆十丈之内几乎被夷为平地。
林熠每承受铃声一击,修长挺拔的身躯就不由自主的剧烈颤抖一下,五、六丈的距离不啻天涯海角,鸿沟横亘。
勉强前行了三丈,他的眼神渐渐迷茫但仍逆风跋涉,大口喘息道:“仇厉,你可敢收起血咒与小弟再战一场?”
仇厉道:“林兄,不管你意志多坚,修为多纯,也休想抗住血咒锁心!
你再强撑下去,全身功力涣散便是仇某也救你不得了。”
林熠咬牙又跨前一步,蓦地闷哼一声,身躯摇摇欲坠,勉强将仙剑插入地下稳住平衡。
眼前离仇厉仅不到两丈远,可自己已成强弩之末,寸步难进了。
他眸中的目光游离朦胧,仙剑上徐徐滑落掌心凝聚的热汗,再融入枯叶中。
仇厉的血铃晃动更疾,头顶开始冒出腾腾红雾,显也拼出了真火。
倘使林熠能再多坚持半炷香,他便要考虑及早收手以免真元枯涸,引得魔气反噬让自己走火入魔。
此时,幸好林熠的身子慢慢软倒昏睡了过去。
仇厉大松一口气,收住血咒低哼道:“好小子,倒是难缠!”
他略一调息举步迈向林熠,费了偌大气力总算大功告成,心中兴奋自不待言。
走到林熠跟前,仇厉停步俯身探掌按下,打算先禁制住他的经脉,心里却猛然升起一股强烈的警兆。
不等他反应过来,林熠紧闭的双目骤然睁开,眼中清澈明亮,哪有半分神志迷惘的影子?
他哈哈一笑道:“仇老哥,你中计了!”
仇厉大吃一惊,催动掌力急急拍下,林熠手中的仙剑快逾惊鸿,直刺胸前。
两人相距不过数尺仇厉全无防范,闪躲已不可能,电光石火中按向林熠的左掌横扫,“啪”
的荡开仙剑,“砰”
的一声!
小腹却被林熠结结实实印上一掌。
仇厉怒吼飞退,右手血铃铿然射出,林熠侧身翻滚,“轰”
的击中他后背,一团血光爆开撞得他身躯高高弹起,有如枯木败叶般飘荡开去。
短短一招间,二人各中对方一记重手,两败俱伤。
仇厉退出十多丈外,背脊狠狠撞在一株青松上,两人也合抱不来的粗大树干“喀喇”
折断轰然坠倒。
林熠这一掌堪堪击中了他的小腹,那正是炼气之士的丹田要害。
饶是林熠为抵挡血咒侵袭,泰斗真气耗损大半,仇厉有血罩神功护体也难以消受。
“哇”
的喷出一道血飙,丹田内的真气七零八落四处狂窜,正是散功的征兆。
仇厉沙哑低吼道:“好,好,老子败得不冤!”
林熠的背上血肉模糊,靠倒在半截横躺于地的树干上,嘴里同样血如泉涌,脸上那副镇定轻松的笑意仍在,艰难咳道:“当然不冤!
小弟十九年来尚是第一遭被人打得横飞十丈,仇老哥当真神勇!”
他颤颤巍巍从袖口里,取出昆吾剑派的疗伤圣药和酒服下,火辣辣的酒汁混着鲜血刺激咽喉,呛得他拼命咳嗽,口中热血喷出更多。
仇厉也取了丹丸吞服,喘息道:“仇某血铃三十一响,玄干老道也唯有遁逃一途,你却为何可以不受迷惑反戈一击?”
两人说话时都加紧镇住伤势争取尽快复原,同时也在揣测对方受伤的程度与恢复的速度,谁都明白彼此的性命仅悬于一线之间。
林熠微笑道:“小弟天生不怕,否则怎敢诱仇老哥发动锁心术死中求生?”
仇厉寒芒一闪,嘿道:“原来仇某施展血咒已在林兄算计之中,料敌不明果真败得一点不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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