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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若蝶吃力的凝目打量甬道须臾,问道:“林兄,你是否还记得从进入此间一直走到这里的经过?”
林熠一面回忆一面说了。
容若蝶用心听完,思忖良久叹息道:“公揽月委实是个天才,这座迷宫很可能就如林兄推测的那样,根本不存在任何阵法规律,一切看似杂乱无章,却能让任何一个奇门遁甲高手深陷其中,茫然无绪。”
林熠心一沉,环顾甬道说出一直盘旋在心头的疑问:“这样浩大的工程,仅凭公揽月一人之力,就算给他一百九十年,又怎么可能完成?”
容若蝶摇头道:“我不知道。
我甚至怀疑,玄映地宫周边的那些设置,不过是掩人耳目,故意降低咱们的警惕。
真正的杀招,其实从石窟出现才开始。”
林熠振奋精神道:“天无绝人之路,只要活着就有希望。”
容若蝶点点头,微弱道:“林兄,不晓得为什么,小妹觉得体内热得很,好像被架在了一个蒸笼里,只想睡觉。”
林熠一凛,明白自己最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
容若蝶先受了墨先生金戈笑音的振荡昏厥,继而遭受魑魅浆毒热的侵袭,再听闻到岑婆婆不幸逝世的噩耗,几番交攻打击终于支撑不住,病倒成灾。
他宽慰道:“没关系,你只是累了,再小睡上一会儿就好。”
取出一枚九生九死丹,和酒让容若蝶吞服下,不久她便贴在林熠胸口沉沉睡去。
林熠用左掌贴住容若蝶背部的大椎穴,小心翼翼的输入太炎真气,惟恐她的体质禁受不了太过猛烈的真气冲击。
他寻思道:“既然这狗屁迷宫无迹可寻,我也只有到处乱撞一气,总好过傻站在这里。”
他抱起容若蝶阔步而行,每到岔口都用指力留下印记,随后就兴之所至胡乱挑选一条甬道继续走下去。
黑暗里他也不晓得自己究竟走了多久,好几次回到了重复的路径上,于是向着另一条没走过的甬道接着探索。
容若蝶已彻底陷入昏迷,娇躯滚烫,不时轻轻发出梦魇中的呻吟与呓语。
林熠听她喃喃呼唤着爹爹和娘亲,还有已逝去的岑婆婆。
偶尔的,居然还能够听到自己的名字,想着另外几位都已是作古之人,林熠不知是该哭还是该笑。
假如光阴逆转数日,林熠无论如何也不会想像到,自己有一天居然会和逆天宫的遗孤,在一座仿佛永无尽头出路的迷宫里相互依偎,耳鬓厮磨。
怀抱中的少女是如此青春动人,黑漆漆的甬道又是那样的充满诱惑。
林熠却生不出丁点的荒唐念头。
他的心里只有一个信念:“带容若蝶活着走出去!”
只是,这出路,这生天,到底在哪里?
林熠静静凝视容若蝶的脸庞,沉睡中的她,似乎仍在忍受痛楚与悲伤的折磨,神情幽寂。
他低声念道:“九天之上诸仙诸神,若你们能听到我呼唤,就请你们将蝶姑娘平安地送回逐浪岩。
假如你们真的缺少人的灵魂上天作陪,那就让我来吧!”
可能那些神灵有的时候真的会竖起耳朵,林熠的心头蓦然有了感应。
有一团物事正迅速朝着自己站立的方向移动,似乎尚未察觉到他和容若蝶的存在。
林熠屏住呼吸舒展灵觉,向那物事奔来的方位探察。
他已经可以肯定来的绝对不会是公揽月,否则决计不会如此的横冲直撞。
很快,灵觉接触到那团物事,居然是一头身高过丈、背上生鳍的魁猿,正朝这里飞速的奔驰而来。
这也是一种生活在冥海中的凶兽,浑身长满光洁的绒毛,依毛色不同,分支成若干种族。
来的这头魁猿绒毛黝黑,乃是同类中最为凶猛的一支,俗称“炭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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