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请他坐。
武鸦儿走近看到桌面上摊开的纸张:“你还在忙啊?”
“不忙,看信。”
李明楼脱口道,旋即想起来自己看的什么信,忙将信胡乱的收起来。
但还是晚了,武鸦儿已经看到了信封,认出了自己的字,有些惊讶:“我人在这里呢,你看信做什么?”
李明楼被他问的一时不知道怎么答,或者是不知道怎么答的恼或者是被抓住看他写的信的羞,让她干脆将信一推不收拾了:“我想看什么就看什么啊,还要你管啊?”
武鸦儿笑道:“我不管,我的意思是,有什么事我能帮上忙的,你尽管跟我说啊。”
李明楼靠着在桌案前哦了声,看着他的脸上满是关切,羞恼便顿时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些许怅然,武鸦儿啊,他心里是不是很苦?
“怎么了?”
武鸦儿问,“真的有事啊?能跟我说吗?”
当然不能啊,李明楼对他一笑,问:“你会些什么?”
会什么?武鸦儿有些不解,什么是什么?
“比如唱歌啊,弹琴,什么的。”
李明楼道。
这个啊,武鸦儿笑了笑:“我,学过唱歌,跳舞,会弹琴筝会吹笛萧。”
对于一个富家子来说,这些都是最基本的日常吧,他小时候是不是在武氏那个大城里生活过,其他孩子该学的,武夫人都教他学李明楼看着他,道:“你给我弹个琴吧,我想听了。”
武鸦儿道:“那都是小时候学的,现在啊,我都忘了。”
李明楼扁了扁嘴。
武鸦儿又一笑:“不过我现在会别的,你等着啊。”
等什么?李明楼看着他起身走出去,屋檐上姜名元吉两人也调转身形跟着看,武鸦儿沿着水榭匆匆而去隐没黑暗中,片刻之后有尖尖细细的声音从黑暗中传来
尖利,清脆,又带着几分粗狂,撕裂了夜色。
李明楼走出来,看到站在海棠宫外双手捏着一片薄薄竹叶的武鸦儿。
吹叶啊。
她走过去站在武鸦儿身边,微微仰着头看他,武鸦儿对她微微笑,将薄薄的竹叶吹出连绵的曲子。
曲子不成曲子,似乎低语倾诉,又似乎毫无含义的嘶吼。
那些琴啊筝啊歌啊舞啊都不能诉说心中的苦闷,只有这荒草树叶让他在漫天野地里肆意。
李明楼伸手抱住他,将头贴在他的身前。
武鸦儿呆住了,屋檐上的姜名元吉也呆住了。
两个宫女倚着廊柱喃喃:“妙吹杨叶动悲笳,胡马迎风起恨赊。
若是雁门寒月夜,此时应卷尽惊沙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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