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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话不说纷纷夺门而入冲进了山凹间的孤岛祠堂。
白眼翁却不肯退,他是新任的神巫,又是第一次挑大梁,遇到这样的突发情况是说什么也不能退的。
事已至此,白眼翁狠下心来,掏出了傩鼓。
在苗人的世界观里,鼓与蛊同音并非巧合,而是药师驱虫下蛊往往少不得要用鼓音来助阵。
而疯狗村的神巫更是有通过傩鼓放蛊的本事。
我个人对毒蛊的神奇之处有过些许接触,但是听白眼翁这么面对面的一讲,整个脊梁背上都微微地透出一股不可名状的寒气。
白眼翁讲到他要放蛊救人的片段时神色明显高昂了起来,像是又回到了壮年时期。
“不过我那时候刚入行不久,对于蛊物的认识不够深刻。
一开始,我只是打算破了那一袋米中的邪气,不料我越是击鼓唱傩,那米粒越是发黑,最后散发出一股类似于尸体的腐臭味。
米袋师父是个见过世面的人,他撕开了自己的裤腿,指着枯萎发黑的小腿说这是有高手在幕后下蛊,对方的目的必定是定海珠。
他要我带着珠子躲进祠堂,不管外面发生什么都不许出来。
我年轻气盛不愿意丢下他自己逃命,硬是要留下来拼一拼。
哪想我话还没说完,忽然心头一抽,疼得好像有人在拿锥子刺我的骨头一样。
米袋师父大喝了一声,从怀中掏出一把新米恶狠狠地砸了我满头。
我浑身一抖随即摔倒在地,心知这是最后的机会只好一狠心丢下米袋师父自己扑进了祠堂里头……哎,每次想到这些,我的心,我的心……”
我见白眼翁说到伤感处呼吸变得不甚顺畅,生怕老头子一口气背过去,急忙给他递水送茶,和声安慰:“您别难过,米袋师父虽然牺牲了,但他的付出不是没有回报的。
他用宝贵的生命换取了众人的平安,他这种精神是一种伟大的共产主义精神,是值得写进教科书里的典范。”
白眼翁淡淡地说:“谁告诉你他死了。
死了倒干净,米袋师父他,他最后生不如死!”
“这,这怎么弄的,还有比死了更难受的?”
胖子一脸迷惑。
我拍了他一下,让他不要追问,怕白眼翁回忆起那些伤感的画面,回头再受不了刺激昏厥过去。
“你拍我干什么?老白同志他铮铮铁骨。
渣滓洞、白公馆,什么酷刑辣吏没见识过?你瞧你那一脸娘们儿样,瞎担心个什么劲儿。
对不对老白?”
他说着用肩膀顶了白眼翁一下。
老头哼了一声,说他没大没小。
随即又对我们讲道:“我连滚带爬进了祠堂,杨柳和另外两个早就吓得浑身发抖躲在牌位桌下不敢动弹。
屋子外头狂风大作,我虽然担心米袋师父,却也不得不先将手头的正事做了。
我按照祭神的仪式,将装有定海珠的匣子供上了牌位桌,又将那三个魂不附体的可怜人聚到了一处,再三叮嘱他们,待会儿不管听见什么、看见什么断不可开门。
杨柳心直口快,她问我要是开了门会怎么样,没想到敲锣的那个壮汉二话不说上去就是一个耳光打在她的脸上。
我一拳将他放倒,回头去看杨柳,那姑娘冷不丁地被人扇了一耳光,顿时就破了相。
她嘴角渗出了一丝鲜血,眼眶里头泪花直转,哭着喊着要走。
我一把拉住她,不料她反过来狠狠地挠了我一把,女人啊都是老虎,发起疯来,不是叫就是抓。
我脸上叫她划出一道又长又粗的口子,却死活不敢撒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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