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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老太太穿着一身青衣,不知从何处拐了出来。
我们刚才只顾着讨论虎皮猫,也没留神周围。
我一听这虎皮来历非凡,瞥了林魁一眼,这小子明知道其中蹊跷还要逗我的老底,真不厚道。
老太太抖抖了水袖:“你们几个娃儿,去将东西收一收,阿松在后门候着呢。”
我一听就懵了,这是哪儿到哪儿?刚来没一会儿,怎么就要赶我们走,不是说有大金牙的消息嘛?林魁将花猫抱到怀中:“刚才忘记告诉你们了,那位金兄,人在阳山。
想找他,得先进坟头村。”
我到南京有一阵子了,阳山碑材自然不陌生。
那是明成祖时期半途而废的国家项目,为了纪念明太祖朱元璋所建。
劳命伤财不说,关键是后来连朱棣自己都跑北京去了,只剩下这么一座尚未完工的天下第一碑。
这座为了祭奠明太祖朱元璋而开凿的碑料,分为碑身、碑座、碑额三部分,重达上万吨,总高七十余米。
当初了为了建造此碑,累死、病死的工匠不计其数。
据说在采石场外围坑埋的工匠足有一个农庄大小,所以阳山南麓的采石场又有坟头村之称,不过早在八百年前就废弃了。
初闻大金牙躲进了那个鬼地方,胖子恨得牙都痒痒。
我说南京城说大不大,说小不小。
他躲进阳山,可能也是无奈之举,保命的招。
怎么说都是自己人,我当初要是没把铺子托给他,人家也不至于受这种罪。
咱们废话不多说,找人要紧。
林老太太拍掌道:“我就喜欢你这脾气。
今后要是有谁敢说胡八一为了钱,私贩国器。
那我是第一个不信。
外边那些风言风语,你别怕。
我叫阿松送你们上山,开车过去也就个把小时的事,来去快得很,寻了人,还上我这来住着,偏不信有谁敢上林家拿人!”
我嘴上谢过了林老太的好意,心底里却有别的盘算。
盘踞林家不是长久之计,脑袋上挂着官司,任谁都睡不踏实。
我早就想好了,先找大金牙把事情理个清楚,能给政府一个交代最好,要是实在撇不清楚,那也就不折腾了,一条道黑下来,先把云南的事情了结再回来翻案也不迟。
搞不好日后真跟桑老爷子当初似的,只能远走他乡,当一辈子潜逃犯。
想想那光景,我眼泪都快愁出来了。
想到此处,我看了Shirley杨一眼,觉得实在拖累她了,花一样的姑娘,成天跟我混在一块儿,也没干多少正经事,弄不好以后连户口本都混不上,只能当黑户。
我长叹一声,她自然不知道我心里的包袱,满脸嗔怪地给了我一拳,说我又犯浑。
我懒得解释,将胖子他们召集到一处开会。
“分道扬镳!
老胡你疯了吧?”
胖子大腿一晃,一脚架在板凳上,“这还没作出什么成就呢,就琢磨散伙的事了?”
我说胖爷息怒,我是有准备、有计划的。
Shirley杨也不明白我的意思,拧着眉头问:“在美国的时候,是你口口声声说,要回来找人。
眼下刚有点眉目,怎么就反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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