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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算他自作孽不可活。”
“他不过贪财,又没做伤天害理的事。
你这话说得未免太绝了。”
我没想到事情会变得如此复杂。
此时的天色已经暗淡下去,眼看太阳就要下山了。
再不走,可能就要被困在此处。
我可不想亲自体会阿松口中说的“恐怖事件”
。
可要是让我把一个活生生的人独自留在荒村野地里,那也是绝无可能的。
我心下一横,指着杜二狗对大伙说:“好歹是条人命,他现在疯疯癫癫的,留在山里太危险了。
咱们得带着他走。”
大金牙反对,他将被咬的手举得老高:“太危险了,跟狗似的,说什么都不走。
我说胡爷,阳山闹鬼可不是一天两天了,咱们何必为了一个外人冒险,还是乘天色有光,快走吧。”
我说既然危险就更不能丢他一个人在这儿,要不你再骗骗他,就说神君要见他,让他乖乖跟我们走。
四眼“哼”
了一声说哪来这么多麻烦,敲晕了扛下去就是。
我说还是秦兄缺德主意多,不愧是读过书的人。
阿松曾经被迫在阳山过夜,此刻早就坐立不安。
一听我开口,立刻跑到杜二狗背后,咣当就是一砖头。
我没料到他行动力如此之强,居然真把杜二狗给砸了。
好家伙,我原本只是随口调侃两句,他居然当起真来下了毒手。
我啧啧了两下,知道此时也不能怪阿松,只好满心愧疚地背起杜二狗,希望他醒过来的时候能恢复理智。
因为杜二狗一事,我们耽误了行程,虽然心中千不甘万不愿,也不得不赶起了夜路。
阿松对阳山忌讳颇深,看样子是对店中伙计失踪一事心有余悸。
别看他平日像个人精,处处透着一股精明,此刻却一直板着脸,像只断了尾巴的耗子,瞪大了双眼不住地扫视四周,生怕有东西忽然蹿出来,将他叼了去。
我背着杜二狗走在队伍中间,大金牙跟在一边。
他因为得知秦四眼是在美国当律师的,所以言语间格外殷勤,仿佛官司已经打赢了一般。
大金牙问我今后有什么发财的计划。
我想了想,自打从印加神庙出来,我这一路似乎都是追在竹竿子屁股后边跑,一日逮不住,一日不舒服,至于自己以后的出路,倒是真没仔细筹划过。
就像这趟南京之行,本是意料之外,如果不是大金牙手里出了变故,我此刻恐怕已经和Shirley杨他们到了云南,调查神秘老头所使的蛊虫。
大金牙见我默不吭声,也不敢多问,又去和阿松搭话。
听说人家是林家草堂的伙计,忙作揖说久仰。
我说你小子怎么见谁都自来熟。
他不以为然地说林家在南京城是数得上大拇指的中药铺,信誉、医术都没得说,属于跨行隔业的劳动模范。
阿松被他逗得不好意思,紧绷了多时的脸终于松了下来。
我乘机问他那天留宿阳山,是不是见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
阿松居然抖了一下,夜色中两眼竟好似有精光射出。
他靠到我边上,压低了嗓子,说道:“胡爷,不管您信不信,反正我是信了。
眼见为实啊!”
说着他又环顾四周,我被他弄得紧张起来,四下又到处是怪石枯岩,山路融在夜色当中,透着一股墨铁一般的冷光,单用看的都觉得瘆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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