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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沅觉得自己可能是幻听了,竟然觉得,仿佛是听见了月季花哭泣的声音。
连着身边的婢女们,知晓宫花之事原委的,都是一副忍俊不禁的表情。
只有一头雾水的苏六郎还是不明就里。
他看看面色平静眼神古怪的王沅和忍笑着的婢女们,先低头检视了一下自己的衣着,然后抬首询问道:“阿沅?”
语气与眼神中都带着几丝迷茫与不解。
这倒是奇了怪了,王沅轻抚着耳边的坠子,指尖略过纯金錾刻,还错了银的花型,线条倒是打磨地柔和圆润。
“苏郎君是从何处寻来的这些?”
“可是直接与店家说的要寻那牡丹式样的么?”
如果跟店家说要牡丹纹样的,还能买到这幅头面,那只能说,这店家和这苏六郎,可真是缘分。
连认错花,都能认错到了一处。
苏六郎难得地收回了与王沅对视的目光,略略错开,落在了青翠娇嫩的蒲桃叶上,眸光闪动,先问了一句。
“阿沅可是不喜么?”
他略微低了些头,觉得眼前的蒲桃叶似乎太大了些,生得也不精致,语气也黯淡了几分:“我也是第一次挑拣,许是不懂小娘子的心思。”
随即又转过了身,侧对着王沅,语气又愉悦起来:“不若阿沅下次与我同去,如何?”
突然又多了个邀约?
真的服了苏六郎这见缝插针的本领了,王沅觉得,还是得先解释一下:“我并非此意。”
“这花样并不曾见,觉得很是精致,多问两句罢了,苏郎君切莫多想。”
她也看了看苏六郎盯着的蒲桃叶,缠绕在竹架上,随春风摇曳,看上去并没有什么特别的,他可是看了许久了。
原是如此么,苏六郎彻底转过身来面对着她,眉梢抬起,笑着分说道:“竟是如此么。”
他伸手略比划了下,解释道:“便是在玉堂春隔壁那家,店主侍候之人都颇为壮硕,应当是常年往西域来往的行商。”
“我原本是想着,牡丹纹样的定会有许多,可店家取来的,似乎与阿沅的宫花模样并不相似。”
“便索性叫他们将新造的,所有以花为式样的,都呈了上来,寻了许久方才找到的。”
苏六郎扬起了斜飞的剑眉,唇角勾起,笑着邀功道:“寻了一个上午,可算是寻得了能让阿沅满意之物了。”
眼瞧着面前的俊秀郎君兴起时,探手就摘下了一片觊觎许久的蒲桃叶,轻嗅着,还对着她微笑。
王沅忍不住想叹息,这月季花向来不在工匠所喜花样之列,很是少见。
她虽然喜欢月季,但首饰够多,也就无心寻工匠雕琢,这还是她初次见到月季花为题的头面。
原来她也没想错,这幅头面,果真是跟这苏六郎有缘,亦或是,他定是寻了许久。
想想苏六郎认真挑拣一大堆首饰的模样,王沅指尖微动,她低头理了理披帛,便开口道:“时辰不早了,莫让人等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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