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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类的东西。
但他一派市井俗艳。
这些报纸本就是给贩夫走卒看的,可见他完全是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的作风。
虽然文字伧俗,但鲍天啸很懂得故事节奏。
显然他知道厌倦会突如其来,读者不再追问女主角的下落,就此罢手,再也不想回头。
所以他适时抛出新的悬念,或者给予出人意料的答案。
甚至来点奇技淫巧,有些事情他真懂得不少。
小说里与昼锦客栈相对的那个阳台,读者后来发现它属于一家高级妓院,书寓。
此等所在这几年已日益稀少,因为舞厅门坎更低,一亲芳泽只消两块钱舞票。
而携巨资进门,欲一窥堂奥,舞女们也别有销掉你一整座金山银山的办法。
但鲍天啸很快就告诉读者,这故事发生在很久以前。
其时军阀混战。
其中一支侥幸获胜,进而占据上海。
租界忽然就变成一座孤岛。
我想林少佐当时就能看明白,这是不折不扣的影射。
淞沪作战攻占上海以后,日军报道部屡屡威胁租界当局,必须查禁所有反日文艺作品。
工部局不敢得罪日本人,命巡捕房政治部一概取缔。
这一来各种暗示影射指桑骂槐借题发挥的电影戏剧乃至小说,只要能漏网而出,就必能让观众读者口耳相传,大卖特卖,变成了一门好生意。
乱世中一位妙龄女郎,现身在妓院中,于午后晾洗衣服,看气质(那一丝隔着阳台都能闻见的体香),却又不像普通佣人娘姨。
若说她如某种北里侍女,以配叶自居,同样色身待客,那这一等妇人,实在要比小姐本人更加放得开。
这位女郎论体态相貌,无一不像是一位“清倌人”
。
这一切不免让读者心生疑惑:这究竟是谁?
鲍天啸不忙揭示谜底。
他让她瞻之在前,忽焉在后。
因为对于小说中那个“我”
,所谓伊人决不能像一碗清水,一看到底。
女郎不仅行踪神奇,尤加身份打扮千变万化。
在电影院看见,背影倒像个女学生。
到国际饭店(这里要插一句,既然是很久以前,为什么有国际饭店?),惊鸿一瞥间却又宛如美艳贵妇。
在报纸上连载到第七天,女郎突然就消失得无影无踪。
而且女郎失踪前一天晚上,书寓中发生命案。
被杀者是一名副官。
最最奇怪,明明她嫌疑最大,却根本没有人在意她失踪。
甚至没有人提到她,就好像这个女郎根本就不存在。
就好像那纯粹是男主人公的幻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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