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亓芊闻言笑看唐缓:“阿茗估计在等着向你提亲,你救了他,他以身相许倒也应当。”
见唐缓白了她一眼,亓芊也不生气,“阿茗心软,最受不得别人的好,你对他好一分,他会想着还你十分。
瞧之前广善楼的佟大夫,便是坐实了别国细作的身份,因着之前的点滴恩情,阿茗还想救他一命来着。
他若是生在清贵世家,应当便能如世家公子般安稳一世,可惜却生在了这亓昭宫中。”
唐缓闻言,突然想起了那句“只有成王没有败寇”
,这世间,哪里有人知道自己的命运究竟如何。
“那一日在客栈中,到底发生了何事?”
那一日的情形依旧清晰无比,唐缓觉得,此时问亓芊,她会回答。
早知唐缓会问,亓芊答的毫不遮掩:“那日我叫兮君扮成阿茗的样子,这一次不巧,终于被他发现了,他便扮成刺客,大概是起了杀意吧。”
“终于”
二字引得唐缓猜测,不知亓芊究竟授意兮君扮了几次亓茗,竟叫心软的广邑王起了杀意。
“阿茗的生母锦妃娘娘,算是因我而亡,他恨我,也是应当。
如今我还有命在,也应当感谢他手下留情了。”
亓芊好似旁观者般说完这一句,招呼唐缓快些走,“此时过去,时辰应当差不多。”
此番提起旧事,亓芊看起来并没有太过唏嘘伤感,不知是真的不在意,还是将那种种感情只放在了心里去。
唐缓本以为,在宫中设宴,宴席都是开在殿中的,再不济,也当是一处露天开阔的平整之处,如眼前这般在湖上设宴的,实属罕见。
湖中不知水深浅,只是百十来根柱子支起一处开阔平台,从岸边修了两座木桥通向湖中心。
平台上已经布置停当,宫人忙碌地穿梭其上,有些眼熟的华服之人已经入座——是唐缓曾在那些画轴上见到过的人。
亓芊并不着急上桥,唐缓指着不远处好似浮在碧湖之上的平台问她:“北方之地,何苦在这水上架了台子?这活计,应当也是费时费力的吧。”
亓芊闻言一笑,笑中带上三分讽意,“对一些人而言,难道不是越没有,才越想要吗?自古,得不到的才是心头好。”
唐缓此时有些头晕,胸口比之开始更加闷了些,听完亓芊的话点了下头,这一下却让她差点栽倒,亓芊忙扶住她,问道:“不舒服吗?”
“你说,那七膳羹里不会下了毒吧?”
唐缓喉咙发干,扶着亓芊手臂有些不确定道,按理说,大多数的毒对她应当不起作用才是。
亓芊闻言一愣,也有些不确定,想了想道:“蒋皇后不至于愚蠢至此,把玉媗郡主毒死在自己的宫中做什么,不是白白得罪了伯成侯去。
她想扶正泉江王,反倒还需拉拢伯成侯。”
唐缓心中明白这个道理,只点了点头,“许是我自己的问题。”
只是,太子亓萧也是蒋皇后所出,听亓芊直白地说出蒋皇后想扶正次子泉江王,实在觉得有些不可思议,这其中,不知又有什么外人不知的缘由。
许是以为唐缓太过紧张,亓芊安抚道:“莫要担心,伯成侯对待子女虽严厉,却是个好父亲,你今日只需随他回府去做几日玉媗郡主,待祭祀当日的布防图到手,便可离开。”
唐缓头重脚轻,连头也不敢随便点,只“嗯”
了一声当作回应,心道:那布防又怎会轻易叫她这不相干的人知道去。
这样一想,只觉身体更加不舒服了。
亓芊手臂借给唐缓微微借力,二人一起踏上木桥,唐缓余光之中,除了纹理清晰的木桥,便是微波荡漾的湖水,她突然出声问亓芊:“你会水吗?”
“放心,这木桥和平台相当结实,四周都设有围栏,不会叫人无端落水的。”
亓芊答的笃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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