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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公,张丞相没来,听说他已回府去了,估摸早就知今日公主提亲之事。”
手下的回禀,让高力士越发生气。
高力士心想:“终日打雁却被雁啄了眼,莫非此番真着了那小道士的道,张、杨两家勾连在一起了?但既是张曲江跟杨小道士的事情,咸宜公主为何会掺和进来?难道说惠妃也跟他们结成一党了?”
显然高力士想不明白,三方看起来没有任何关系甚至还处于敌对的势力,怎么会因此事牵扯到一块。
他并不觉得,武惠妃真的会跟张九龄、杨云走到一起,除非有他不知道的隐情。
……
……
张九龄的确没入宫找皇帝回绝此事,因为他对情况完全不了解。
虽说他在公衙,已有人将此传闻相告,可他怎么都不会相信皇帝会随便给大臣家的儿女赐婚,本身跟皇室无多大关系,又不是皇帝自己要纳妃,或是谈儿女亲家,这种事皇帝也要伸手,未免管得太宽了吧?
可当他回到府上,连管家都跟他诉说,还把咸宜公主前去面圣,以及之后李林甫、高力士等人的反应一说,张九龄才终于确定此事为真。
“父亲,您可算回来了,如今朝中都在传,说是陛下赐婚瑜儿,让她跟杨道长成就姻缘……父亲刚从朝里回来,可知具体情形?”
张拯作为事件当事方,涉及到嫁女儿,偏偏这件事不由他来做主,见到张九龄时神色非常紧张。
作为父亲,他打从心眼儿里不接受这桩婚事。
毕竟张家跟外戚杨家没有任何交集,张家如今贵为宰相之家,根本不必以联姻的方式笼络杨云这样的朝中新贵。
更为重要的是,张家人有一种身为朝廷清流中流砥柱的孤傲,不屑于跟外戚走得太近。
张九龄神色冷漠,道:“我也是刚才听说,事情是否作准,另当别论。”
张拯急了:“那父亲应该立即入宫去面圣,好好跟陛下商量一下,若明日真有诏谕下来,事情不就无法挽回了么?听说李哥奴已入宫,请求陛下收回成命,怎么反倒是他对联姻之事如此在意……”
这边张拯急得呼吸急促,脸红脖子粗,张九龄看在眼里,心中暗自叹息,自己这儿子也太沉不住气了,还是太嫩了点啊。
“此事得从长计议,进去说话吧……”
张九龄并无前去面圣的意思,径直往书房去了,张拯只能跟在后面。
到了书房门口,只见张国器和张瑜站在那儿。
两个小辈见到祖父回来,脸上都带着疑问,希望张九龄能给出答案,可现在张家上下包括张九龄在内,对赐婚的细节都不知情。
进入书房,张国器和张瑜毕恭毕敬行礼。
张九龄摆摆手道:“今天情况特殊,多余的礼数就不必了,我也是听人说及陛下要赐婚,以为是一些人在朝中胡乱放风,纯属无稽之谈。”
张瑜没有发表任何看法,旁边张国器急了:“祖父,陛下怎能不问我张家意见,随便赐婚?这不是故意让我张家难堪?”
张拯道:“不如听听瑜儿的意思……瑜儿,你之前可知悉相关情况?以现在看来,是咸宜公主全力促成此事,你跟咸宜公主私交甚笃,她怎会如此胡作非为?”
之前张拯没仔细思索,现在突然想起,并不一定就是政敌在搞鬼,也有可能是咸宜公主跟张瑜之间私下有协议,比如说张瑜跟杨云见过几面后产生儿女私情,为了避免被张家人反对,干脆出动公主去劝说皇帝赐婚,让生米煮成熟饭。
张瑜当然听出父亲对自己的怀疑,态度坚决道:“女儿从来未跟公主谈论过婚嫁之事……不过公主对此事倒是挺热衷,曾私下提及过,但不知公主为何如此关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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