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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忧身体一僵,死人当然凉,遇上特别时候,就算捂上两床被子,也不见得捂得热……不过这话却是不敢说出来,挪动身体离他远些:“风吹的……不过,我一点不冷。”
为了表示自己当真不冷,还用手扇了两扇。
他手臂收紧,将她搂了回去,在怀中抱得更实,下颚将她的头顶抵得更紧些:“睡吧。”
无忧不知他是不是真的没有想念,但这一夜,在他怀中睡得很沉。
第二天醒来,难得的是,居然发现他没有如往常一样离去。
睁开眼,看着他仍闭着眼的面容,晨光透过窗格,碎碎的在他脸上撒了一层淡金。
头发齐整,依然束着发,没因为睡了一夜而凌乱,只得耳边的柔顺发束落在枕边。
墨发,白瓷枕,如同一道天然的水墨画。
他的眉平直如裁,十分的整齐,整齐的寻不出多的一根杂眉,睫毛很长,鼻梁笔直,唇的曲线也是极好,虽然寻不出一点瑕疵,但无论哪里都没特别的出众,然就这么一张脸,却叫人看着好象能将人心也洗涤一空,任人怎么看都不会腻,越看越想看。
伸了手去触他的眉,指尖却在离他的眉稍只差一线时停下,僵着没敢落下,手指在他脸上投下一道阴影,如果子言活着,会不会也是这么样一张脸。
“醒了?”
他浓密的睫毛动了动,慢慢睁开眼。
无忧忙将手缩回来,心虚的垂下眼:“嗯,醒了。”
等了一阵,不见他动弹,抬眼看去,见他正垂着眼将她看着,神色仍如往常的平和:“不起床吗?”
“起。”
“怎么不动?”
“你压着我呢。”
无忧视线下移,才发现自己还半压在他身上,慌得匆忙爬起身,理了理衣裳,滚下软榻:“我……我昨晚不是有意的……”
说完,见他眼里露出一抹似笑非笑,脸就红了,半夜爬到人家床上,说不是有意的,谁信?
“昨晚,我一个人睡得冷,所以来跟你挤挤。”
眼角扫过大床上散着的那堆被子,再看他身上半盖着的那床薄薄的毯子,这借口也着实破了些。
果然见他虽然不反驳,眼角却是斜飞了起来,笑意更浓。
无忧咬了唇,干巴巴的咳了声,解释等于掩饰,干脆使了横:“还不起来?”
“手麻了。”
他保持着姿势,慢慢转动手腕。
无忧这才醒起自己在他手臂上枕了一夜,而他竟一夜没动过手臂。
有些过意不去的坐到榻上,去帮他揉手臂:“手麻了怎么也不把手臂收回来。”
“你难得睡这么熟。”
他弯了弯手臂,转动了两下:“没事了,去洗脸吧。”
无忧心里慢慢淌过一汪热流,同时又感到愧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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