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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凡垂下眼看着身前平镜般的湖面,不答,唇边牵起一丝极浅的涩笑。
王妃凝看着他唇边浅笑,轻叹了口气:“是我贪心了,其实这八年难为你了,你这般对宁儿,我该知足了。”
“王妃不必担心,无忧会找到到适合她的男人。”
“你是指凤止?”
不凡不言,算是默认。
“凤止……生性不受礼节约束,放荡难缠,如果不是宁儿非他不可,我也不愿在他身上花这些心思。”
“或许并且非本性,只是少年人的懵懂,再说他初入少年,便受众人追捧,难免多些优越感。”
“你自小与他交情不错,自然帮他说话。”
“不凡不过是如实说出自己的看法。”
“他是少年懵懂,那你呢?”
王妃眉心微蹙,明明才十八岁,却少年老成,稳沉至此,真的是她所想的吗?
不凡眼睑垂下,默了下去。
王妃又叹了口气:“我与你娘是至交好友,她虽然已经不在,但我想,她也想你和其他少年人一样,欢欢快快的活一场,象开心他们一样,哪怕闯祸惹事,也是无防。”
“王妃多虑了,不凡这样很好,并无不快乐。”
王妃眼定定的瞅着他,良久,蹙紧的眉头慢慢舒展开来:“宁儿大婚,也不过走个形势,她和峻珩也不可能有什么事。
我想等她大婚后,便将你们的事圆了。”
“王妃,不可。”
他赫然抬头起来,迎向王妃期盼着的目光。
“我知道有峻珩顶着,委屈了你,宁儿虽然被宠得无法无天,但有你约束着,她也不能怎么。
关键是不管她怎么胡闹,还是冰清玉洁的。
我是皇家出来的人,我知道皇家女子的那些事,在她这年纪早不知如何乱来,她能如此,全是一心想着你,为你守着的。”
“并非为此。”
他轻舔了舔下唇,顿了顿,才转开脸,不看王妃的眼,道:“我做不到,再说她也该有适合她的归宿。”
王妃瞪着他,良久,眼里带了些愠意:“你就这么想,将她托付出去,自己可以从中脱身。”
“不凡并非此意,我会留在她身边,和以前不会有什么不同。”
“我知道你不喜欢宁儿任性更名“无忧”
。”
“不,我喜欢,叫无忧很好。”
不凡抬起眼,神色间仍是淡淡的。
王妃微愕,动了动嘴,却不知该说什么,又听他淡淡的道:
“我还得最后去巡一巡,看有没有错漏。
如果王妃没什么事,不凡先告辞了。”
她知他虽然算不得沉默寡言,但也是向来话不多,该说的说,可说、可不说的和完全不可说的都不会多说一句。
这样的性子虽然显得不尽人情了些,但也正是因为他这样的性子,才是万事谨慎,不用担心他口风不严,将不该说的事,漏了出去。
他此时这般,就是无意再说下去,只得点了点头:“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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