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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借一步说话。”
他太过聪明,也太过敏感,无忧只是一念之动,也瞒不过他的眼,倒不如说穿去。
他侧身让开道路。
无忧从他面前走过,一直走到后山前那片满是野花的空旷之地才停下,她选这个地方是因为周围除了仅过脚踝的野草鲜花,再没有别的东西阻挡视线。
也就是说,不可能有人隐藏在暗处,偷听到他们谈话。
不凡不紧不慢跟在她身后,在离她两步之遥的地方停下,微低着头,看着脚边野花,并不开口问话。
无忧站在原处,看了他一阵,轻抿了抿唇,向他走近,站在离他极近的地方,微仰了头,可以将他的表情尽数看在眼里:“峻珩真的是我选的人吗?”
“不明白你的意思。”
不凡神色间全无所动,仍只看脚前那朵随微风轻摇的小小野花。
“你当然明白。”
他这样的人,岂能不对兴宁的事,摸得一清二楚?
“你以前不会这么跟我说话。”
不凡终于抬眼起来,看着眼前这张清秀的小脸。
“你也说那是以前。”
无忧想通一点,时间能改变一切,他与兴宁三年不见,就算她变得面目全非,他除非拿得出足够的证据,说她不是兴宁,否则又能拿她如何?
等他寻到证据,她已经远走高飞。
不凡看着她的眼,这双眼比过去黑了许多,也亮了许多,更多了股过去不曾有的倔强,这份倔强……他心软了下去,真想抬手轻抚她的眼,将袖中的手握成拳,轻叹了口气:“你到底想说什么?”
“我出生时,北齐的太子殿住着的可不是峻珩。”
她定定的望着他,想从他从容淡然的脸庞上寻到一点动容痕迹,最终失败告终,失望的轻叹了口气:“当真以为我不知道,可以随意糊弄?”
“在峻珩之前,北齐确实另有太子,不过他未满五岁便已经死去,你出生时,峻珩确实在太子殿。”
无忧冷笑:“不错,打了个时间差,我生于冬月初七。”
无忧说到这时,话音顿住,赫然发现,兴宁和自己居然同一日出生,也就是传说中墨梅花开的日子,墨梅本来只有三个月花期,不知不凡院子里的墨梅为何可以时时花开。
漫呼了口气,接着道:“北齐前太子被齐皇赐死之日,也是冬月初七,怕是齐皇万万没料到,小太子服下毒酒后,却飞来彩鹭。
他杀死我亲选的夫君,如果被其他国君知道,那将如何?他身为国君,当然再明白不过,所以才匆匆令贵妃将峻珩送入太子殿,可惜那时彩鹭早已散去。”
“你从哪里听得这些?”
不凡神色不变。
赐死前太子的事,并且不是什么秘密,但彩鹭盘绕太子殿当日,贵妃将还没封为太子的峻珩送进了太子殿,虽然那时彩鹭已经散去,但知道这件事的宫人和侍卫,尽数处死,唯有闯入太子殿想保住太子的皇后因为疯了,才活了下来,不过后来也死在回南朝的路上,这件事除了北皇和后来荣升为后的贵妃,再没有人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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