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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宁氏会留在这边吃席,他还要往张家走一遭。
王琪不在,王六郎向来又不待见三郎,三郎呆着也无趣,听闻道痴要去张家,便念叨要一起去。
道痴被他央求的没法,便带着他一道从宗房出来。
吩咐惊蛰雇了个马车,兄弟两个便先回外九房,取了贺礼,才转道去张家。
张家虽不如宗房那样热闹,可贺客也纷纷而至。
道痴年纪虽小,却是张家的亲家,三郎又是王家小一辈中出色之人,张老爷倒是没有慢待,款待有加;道痴却受不得这闹哄哄,借口家中有事,稍坐一坐便拉了三郎出来。
张家二郎,年纪与道痴同庚,正没玩伴,见了道痴、三郎兄弟两个,拉着胳膊不放手,非要留客。
还是张老爷通达,见道痴身着素服,似有不便,呵斥了小儿两句,才解放了道痴、三郎两个。
从张家出来,三郎抹了一把汗,道:“张二郎太热情了些,以往见了二郎,也是如此?”
道痴想了想道:“我这是第三次见他,正月里他跟着张大哥过去拜年,或许是做客的缘故,乖巧老实着;等我过来回礼,就活泼热络许多。”
虽说有时候过于粘人,可张二郎并不招人厌烦。
张老爷与张庆和怜惜张二郎幼年失母,行事多偏疼些;可父子两个又怕管教少了,他跟着人学坏,待他拘得厉害,轻易不让出门。
父兄都是沉默寡言的性子,张二郎年少活泼,乐意与同龄人相处也就说的过去了。
三郎点点头道:“也不算坏事,活泼热络,总比性情阴郁要好的多。
以后顺娘姐姐过门,相处起来也融洽,张家一门都会感念顺娘姐姐的好。”
道痴道:“祖母也这么说。
还夸张大伯性情豁达,教子有方,否则搁在其他人家,小小年纪经历丧母之痛,多半会移了性情。”
说起这个,道痴心里又松快几分。
搁在这个时候,张家这样的人家,人家父子这样的人品,真是难得的……
九月初三、安陆的几位新举人同程而返。
翌日,张老爷与张庆和联袂而至,除了给王宁氏请安问好外,就是说起张庆和与顺娘的亲事。
下大定的日子都是早定好的,婚期也就在十月里择吉。
顺娘自然要回避,道痴作为家中唯一男丁,即便没成丁,也有一席之地。
不想,除了两家婚事的安排外,张老爷开口,又说了一番话,是关于顺娘过门后的安排。
听了张老爷这番话,王宁氏脸上露出迟疑之色。
张老爷的意思,等到儿媳妇进门,就打发小两口进京。
张庆和是新举人,不管名次如何,趁热进京会试,也在情理之中。
一般人家,怕分心耽搁读书,长辈多半不会让带妻妾同往。
毕竟新婚夫妇,蜜里调油似的,顾不得读书也是有的。
在这个年代,能这般安排,在道痴看来,可见他是个开明的长辈。
新婚夫妇,宜小别不宜久别,否则谁晓得会弄出什么狗血戏码来。
可是王宁氏不得不多想想,这个时候的女子嫁人,可不单单要侍奉夫君,还有上顺公婆以尽孝道,下边的小叔也需照看。
顺娘跟跟在丈夫身边进京,不是坏事,可却免不得旁人说嘴。
要是张庆和会试之路顺当还罢;要是有个挫折,说不得张家族人那边还要归罪到顺娘身上。
张老爷看出王宁氏的顾虑,笑着说道:“婶娘无需担心旁的,不止他们夫妻两个进京,我带了二郎也去,到京中走访几个故友。
等将这几个小的安顿下来,我就在直隶一代转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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