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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番激烈的角逐后,吕中忻终于叫到了顾燕帧。
“顾燕帧!”
“到!”
“你来回答!”
顾燕帧站起身,目视前方,神色平静,清了清嗓子,就在谢襄以为他真的要对答如流的时候,他清亮的声音些微卡壳,“呃,教官,你刚才问了什么问题?”
“不知道你举什么手?坐下!”
果然……
人群中发出窃笑声,沈君山奇怪的看向顾燕帧,却没想到顾燕帧脖子一梗,瞪了他一眼,继续维持着刚才的坐姿,一动不动。
黄松和纪瑾向谢襄投来询问的目光,似乎想要在她身上打听到顾燕帧最近转性的原因,可是谢襄又怎么会知道,这位少爷回到宿舍也像个死人一样,一言不发,她又能怎么办。
面对数道目光,谢襄无奈的抱住头,想像一只鸵鸟一样找地方躲起来。
要问顾少爷最擅长什么,谢襄会想到毒舌、胡说八道、惹事……但是谢襄没想到顾燕帧闷声作大死的本事也是一流的。
熙熙攘攘的食堂内,顾燕帧紧跟在沈君山的后面,看都没看橱窗里的菜一眼,直接指着沈君山对着食堂阿姨说:“给我来份跟他一样的。”
随后又端着餐盘坐到了沈君山对面,紧紧盯着他,沈君山吃一口,他就吃一口,就连吃米粒的数量都大致不差。
顾少爷想做什么事,一定会做到极致,他专心又执拗,一旦开了头,不撞南墙不回头。
沈君山一张冰山脸再也挂不住了,冷冰冰的问,“你到底想干什么?”
顾燕帧打量了沈君山一眼,“吃饭啊?怎么,不行啊?”
沈君山端起盘子去了另一张桌子,顾燕帧亦步亦趋,端着盘子再次坐到了他对面。
沈君山忍无可忍,却又对他毫无办法,只能扔掉筷子,走了出去。
黄松看着这诡异的氛围,用手肘推了推谢襄,“顾燕帧这几天也太奇怪了吧,不会真的被什么不干净的东西附身了吧?”
谢襄叹了一口气,“你别瞎说,他哪天不是怪怪的?”
黄松担忧的说,“他柿子过敏,还学沈君山吃柿子,这也奇怪的有些离谱了吧。”
“啊?”
谢襄刚才只注意到两人斗鸡式的交锋,根本没注意他吃了什么,经黄松提醒,谢襄一下子就惊了,刚想去看看顾燕帧,却听见一声尖叫。
顾燕帧捂着脸飞快地跑出了食堂。
果然还是会过敏啊!
担心顾燕帧的事情,谢襄扔掉没吃几口的饭匆匆回了宿舍。
顾燕帧躺在床上,一听到响动,立刻将书本拿起来挡住了脸,谢襄走过去,坐在床边的椅子上。
她放轻声音,尽量友善的问,“你没事吧?”
顾燕帧不吱声,谢襄伸出手指夹上了他手中的书,顾燕帧紧抓不放,谢襄用了两只手抓住,用尽了力气,终于,本来就不厚的书本被二人合力撕毁,纷飞的纸片中,依稀可以瞧见顾燕帧一张红肿的脸,上面还涂着绿色的药膏,已经看不出本来的面目了。
“哈哈哈!”
谢襄没想到那药膏居然是绿色的,捂着肚子,笑个不停,最后彻底笑瘫在床上。
顾大少何曾有这么狼狈的时候,看起来可怜兮兮,好笑又可怜,主要……还是好笑。
顾燕帧走下床,拿起镜子仔细的照了照,满面委屈,马上又装腔作势摆出发怒的样子和语气,“大夫说明天就能好,笑!
有什么好笑的?”
谢襄打起精神,从床上滚了起来,一双眼睛还笑眯眯的,“我说大少爷,咱们好了之后能不能不作了?”
谢襄笑起来的样子很可爱,嘴角边上还跟着漾起小小的梨涡,轻而易举的将对面那人立起的厚厚壁垒击溃,看她这幅模样,顾燕帧心里就跟着软了,说话语气都变得软塌塌:“谁作了?”
谢襄点点自己的脸,“还能有谁?你自己照照镜子,看看是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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