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略微沉吟,胡万里才道:“回信,我明日就动身前往月港。”
“是。”
赵长福应了一声,接着便道:“还有一事还请少爷明示,护卫队阵亡官兵遗体如何处置?”
默然片刻,胡万里才语调低沉的道:“用战舰运回东兴港,火化,将骨灰保存起来,我将在汉武港修建专门的陵园,专为安葬供奉阵亡英灵。”
见他如此重视阵亡官兵,薛良辅、赵长福都是暗自咋舌,半晌,赵长福才接着道:“水师官兵的遗体如何处理?”
“在港口偏僻的地方开辟一个坟地安葬。”
胡万里沉声道:“让水师官兵辨认他们身份,立碑,便于他们家眷日后吊唁。”
“属下遵命。”
赵长福忙躬身道,说完,便躬身退出。
见胡万里神情有些黯然,薛良辅轻声道:“一将功成万骨枯,少爷如此厚待,已是仁至义尽。”
说着,他话头一转,“朝廷水师四万大军全军覆灭,朝野上下必然一片哗然,皇上必然震怒万分,少爷打算如何应对?这礼部尚书夏言急着见少爷又是为何?”
默然半晌,胡万里才开口道:“能够和平相处自然更好,东兴港现在需要时间发展,要打,咱们也不怕,如今朝廷沿海水师战船几乎都在落在咱们手中,即便嘉靖要开打,也要一二年甚至是三四年之后,届时,护卫队的兵力估计能超过三万,新式火炮也可能列装上舰,敢开战。
咱们不介意再重创他一次。
至于夏言急着见我,自然是想确认一下水师的损失究竟有多大。
不出所料,这位夏大人应该是想跟咱们议和,以将功赎罪......。”
说着,他微微一叹,道:“这一战,咱们是痛快了,恩师怕是会被咱们牵连了。”
听的这话,薛良辅亦是无语。
首辅张璁三罢三复,怕是做梦也不会想到,最后会被他最得意的门生断送了仕途,此战的消息传开,张璁必然被迫致仕,东兴港不破,张璁也断无起复的机会。
南京。
长干里。
自正月初一起,长干寺便热闹非凡,大批信众到寺内团聚、朝拜、进香、祈福,在寺内举行点灯、放生,诵经、开法会等活动,大批的善男信女在长干寺里外川流不息。
大年初六上午,徐清曼戴着软脚幞头,身着宽袖大襟袍,典型的士子装扮,带着书童打扮的丫鬟随着进香的人流不急不缓的进了长干寺。
进了山门。
徐清曼便离开了人流,径直往居士林而去。
春节期间,前来礼佛祈福静修的居士不少,一向清净的居士林也是人来人往,徐清曼目不斜视的踱着步子,熟门熟路的径往东头而去。
走到尽头,又折转向北,才在一栋清幽的院子门前停下脚步,不紧不慢的拍了拍门环,大门应声而开,一个小厮瞄了她一眼,愣了下才反应过来,忙躬身道:“徐.....公子请。”
徐清曼回首望了一眼,便从容进了门,道:“都有谁到了?”
“回徐公子,王公子、严公子、周公子等都到了。”
小厮边说边给大门落了栓,徐清曼已是快步走进正厅,屋里,王承明、严世藩、周志伟正在闲谈,见她进来,连忙起身见礼,几人略一寒暄,徐清曼便直接问道:“有没有消息?”
“没有。”
王承明摇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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