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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榷,过来。”
祁荞的声音在夜里显得格外寂寥,沙沙的带着哭腔。
赵榷叹了口气,拉开门,走了过去。
半蹲着,虚虚揽住祁荞的肩。
祁荞将自己的脑袋搭在赵榷的胸前,几秒的时间,赵榷的衬衫就被她滚烫的泪水浸湿。
赵榷的手轻轻拍打着祁荞的背,仿佛这样,就能给她带去些许安慰。
祁荞忽地仰起头,盛满泪珠的双眼红得像是在滴血,颤抖的声音下是支离破碎的心,说出来的话,却很是笃定。
“他们不爱我。”
自从上次回老宅后,祁父祁母再也没有联系过祁荞,她不像是他们的孩子,是累赘、是警示,唯独不是祁荞本身。
不管她,不是为了让祁荞低头,只是单纯地不爱她。
因为不爱,所以不在乎。
赵榷没问,“他们”
到底是谁,是谁不爱祁荞,他只说:
“祁荞,没有人会不爱你。”
他的声音很轻也很柔,像微风吹拂过后留下淡淡的温情,稍纵即逝,让人想抓却又抓不住。
祁荞没有再说话,只是将头重新埋在赵榷的肩膀上,继续哭泣,只是这哭声,不似之前那样痛苦,是小声的哽咽,一抽一抽的。
“所有人,都不爱我。”
细若蚊吟的声音传到赵榷的耳中,他不明白祁荞为何会说出这样的话,只是,话语中的哀伤、悲切,不是假的。
她的心在向赵榷诉说着,她的渴望。
她想要被爱,完完全全的爱,没有任何杂质的爱。
他的心像是被祁荞攥在手中似的,一按就发酸,嗓子艰难地发出声音,说:“有人爱你。”
很多人都爱你。
祁荞仿佛哭够了,也清醒了,她轻轻推开赵榷,与他对视着,脸上是来不及擦去的眼泪,神情却无比认真,她问:“赵榷,你爱我吗?”
“爱。”
听到赵榷的回答,祁荞像是听到一个很好笑的笑话,她越笑越大声,伴随着剧烈的咳嗽,好像下一秒就会把五脏六腑都咳出来一样。
笑出来的泪和哭出来的泪,是不同的,又是相同的。
她站起身,赤脚踩在光洁的地板上,用手抹去脸上的汗与泪,微微抬首,似是嗤笑,状似癫狂,说:“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多可笑啊,赵榷,你认识我不过几个月,就敢说你爱我。
明明白天的时候,你还在说,你不知道喜欢是什么,现在就说你爱我。
你知道什么是爱吗?哈哈哈哈哈哈哈哈,真是太可笑了。”
祁荞停顿了两秒,又想到了什么,伸出食指摇了摇,随即补充道:“噢,不对,你说爱,不是最可笑的。
最可笑的是,我爸妈都没对我说过爱,生我养我的爸妈,都没说爱我。”
如果在此刻之前,赵榷还不知道什么是爱,那么,此刻,他明确地知道了,他是爱祁荞的。
他想拥抱祁荞,想了解她,不止是外表,还有更深层的内心。
他并不想当救世主,但如果是单单拯救祁荞一人,他想,他愿意。
他真真切切地拥住了面前的人,他说:“祁荞,我爱你,是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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