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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凔取了筷子,拿袖子抹了抹桌上油渍,浑不顾这是苏府送来的千金锦。
抹完端起薛凌斟好的酒举了一下,然后一饮而尽。
他在宋府时还年少,这几年更是不可能饮酒,今天还是人生中第一次尝这杜康滋味,竟觉得好的很。
“薛凌”
。
苏凔声音颇小,却目光迥然,正视着薛凌。
“两位可是来的巧,再晚一会啊,小店就打烊了,今天放榜呢,不知哪位是状元爷,我也去求求给我那新孙求个名儿,将来光宗耀祖”
。
老伯颤巍巍的把一碟切好的饼丝端上来,又舀了两碗浓浓的肉汤,浑然不觉他要找的状元爷就坐在这。
虽然苏凔此刻还未殿试,称不得状元。
薛凌又给苏凔满了一杯,自己也端起了杯子,等着碰一个。
两人对饮了一局,才去夹那碟饼丝。
中午在苏夫人那一肚子气,根本没吃啥,下午又一直站着,薛凌也有点饿。
她见苏凔之前,本来又一堆话要问。
类似如何立足朝堂,如何要个公道之类的,甚至想问问苏凔,自己要他帮忙,肯还是不肯。
可现在什么也问不出来,她看到这个人好,就觉得什么都圆满了。
以后的事,以后再说。
大家身上背负的东西都重,何苦还要说出来坏了今日良辰。
苏凔本也有一肚子话,他跟苏远蘅还侃侃而谈,料得自己见了薛凌也该有一堆宏图抱负要说。
她也很开心吧,自己马上就能洗清薛宋俩家冤屈,一扫两家叛国之名。
可此刻,他也什么也说不出来。
二人满腹心事,尽在不言中。
远处依稀可见灯火如星河。
前尘旧梦俱往矣啊,薛凌喝到兴处,拿筷子敲着碗碟。
春风得意马蹄疾,一日看尽长安花。
仿佛高中的人是她,而不是苏凔。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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