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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8章（第2页）

桑代克微笑道，&ot;这是个由深海来的信息，杰维斯，是从东地中海的海床来的。

&ot;

&ot;你看得懂这信息吗？&ot;

&ot;我想可以。

&ot;他回答道，&ot;不过，我希望很快就会确定这一点。

&ot;

我又看了下显微镜，不知道这些细小的贝壳带给我朋友的信息是什么。

深海的砂在一个死掉的女人枕头上！

还有什么比这更说不通的事?在伦敦东区所发生的命案和那&ot;无潮之海&ot;的深底海床之间能有什么样的关联呢?

这时候，桑代克还在把更多的胶着剂挤到那三个小小的蜡模上--我猜里面就是我看到他在戈德斯坦的房子门厅里小心翼翼地包起来的东西。

然后，他把其中一个放在一片玻璃上，有胶着剂的那面朝上，再把另外两个竖立在前一个的两边。

最后，他又挤了一些那种黏稠的胶着剂，显然是要将三个东西粘在一起。

接着他很小心地把那片玻璃放进一个柜子里，再把装了砂的封袋和显微镜台座上的载玻片也一起放了进去。

正在锁柜子时，一阵敲门声让他匆匆赶到门口。

有个送信的孩子站在门外，递给他一个肮脏的信封。

&ot;戈德斯坦先生耽搁了我好长的时间，先生，&ot;他说，&ot;我可没有偷懒。

&ot;

桑代克把那信封拿到煤气灯下，拆开来抽出一张信纸，迅速而急切地看了一遍。

虽然他脸上的表情像石雕面具似地毫无变化，我却深信那封信让他知道了他想知道的事。

那孩子得了赏钱被打发走了。

桑代克转身走到书架前，一路沉吟地看过去，最后他的视线停在靠近顶头的一本装订得很破烂的书上。

他伸手将书取下，打开来放在桌上。

我看了一眼，很惊讶地发现那是一本双语对照的书，两页上分别是俄文和希伯来文。

&ot;是俄文和意第绪文的《旧约圣经》&ot;他看到我吃惊的表情，说道，&ot;我准备请波顿把一两页拍成照片--是邮差还是有访客来了？&ot;

结果来的是邮差，桑代克从信箱抽出一个蓝色的公文信封，他很严肃地看了看我。

&ot;我想，这就回答了你的问题了，杰维斯。

&ot;他说，&ot;不错，是验尸官的传票和一封很客气的信：&039;对不起，打扰你了。

可是在这种情况下，我别无选择。

&039;--他当然别无选择--&039;戴维森医师已安排明日下午四时进行解剖，敬请到场，停尸间位于巴克尔街上，学校隔壁。

&039;哎，我想我们非去不可，虽然戴维森医师大概会很不高兴。

&ot;他拿起那本《旧约圣经》，带到实验室去。

第二天我们在家里吃过了午饭之后，把椅子拉到l壁炉前，点上烟斗。

桑代克显然在想着心事，因为他把记事本摊放在膝盖上，沉吟地望着炉火，偶尔用铅笔记下一些东西，好像在准备辩论的重点。

我假设他在想的正是发生在阿德盖特的那件凶杀案，就贸然问道：&ot;你有什么实在的证据给验尸官吗?&ot;

他合上记事本，放在一边。

&ot;我所有的证据，&ot;他说，&ot;都很实在而重要，可是既没有连接起来，也没有结论。

要是我能像我希望的那样，在上法庭之前把那些拼凑出一个整体，那它们就真的非常重要了--啊，我那个可算是无价之宝的助手带着研究的工具来了。

&ot;他转身向刚进来的波顿微微一笑，主仆二人交换了相互欣赏的友善眼光。

桑代克和他助手之间的关系总让我觉得很愉快，一边是提供忠心而全心全力的服务，另一边则是坦白和全然的赏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