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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高声叫道:“岑婆婆!”
跃向洞口,迎面一道猛烈而含着伤人锋芒的罡风,却将他硬生生迫退。
祝雪鱼奋尽全力用盘龙杖风把林熠挡了回去,血红着眼睛纵声呵斥道:“混蛋,滚回去。
你也死了,谁来保护小姐!”
“昂——”
一条遗浆烈蛇从左侧扑到,粗长的身躯由下而上缠绕住祝雪鱼的双腿,迅速向她的胸口攀升。
祝雪鱼眼皮也不眨一下,冰心仙剑深深扎入遗浆烈蛇弓起的背脊,一溜金色热血狂飙喷溅。
遗浆烈蛇凶性大发,拼命绞紧躯体,锋利的鳞甲嵌入肉里,割开道道伤口。
祝雪鱼浑身浴血,紧紧握着插入遗浆烈蛇体内的冰心仙剑,断断续续地说道:“快——走!”
遗浆烈蛇掉转过脑袋,张开血盆大口咬向祝雪鱼的头顶。
祝雪鱼左臂一振,盘龙杖脱手飞出,从遗浆烈蛇张开的嘴里插进它的喉管。
遗浆烈蛇发出临死前的哀嚎,卷裹着祝雪鱼的身躯,像狂野的奔马在空中剧烈挣扎翻动,坠向深渊火海。
祝雪鱼的面容被冉冉光雾火焰遮挡,越来越远,越来越模糊。
但怜爱的目光宛若星辰,仍旧温柔地凝望在容若蝶的脸上。
睡梦里,容若蝶的眉睫忽然轻轻翕动,从眼角莫名地溢出两滴晶莹泪珠。
林熠怒忿欲焚,牙齿狠狠刺进下唇,扎出一抹殷红热血,努力压制下即将崩溃的冲动。
在传输法阵发动的刹那,林熠抱起容若蝶,两人的身影凭空消失。
几乎在同一瞬间,已然脆弱不堪的石龛,被遗浆烈蛇的巨尾轰塌扫平。
片刻,林熠横抱着容若蝶柔若无骨的娇躯,已经置身在一条狭长甬道的尽头。
甬道里漆黑一团,死寂无声。
林熠的眼里兀自闪烁着刚才惊心动魄的残余影像,祝雪鱼最后的目光亦永远地刻骨铭心。
她活着,是烛;她去时,是光、是火!
林熠忽然希望自己刚才也能如容若蝶那样沉睡过去,从而不会看到祝雪鱼粉身碎骨的悲壮景象。
他隐隐约约的,还能听到心里响起祝雪鱼不留情面的喝骂声:“混蛋,快滚!”
林熠低下头,静静凝望容若蝶恬静的俏脸。
虽然甬道无光,但他功聚双目仍能清楚的看到,容若蝶面颊上的泪痕。
由于石龛中灼热的气流炙烤,她有如凝脂的冰肌玉肤上泛起一抹红霞,娇艳得就像漫山盛开的杜鹃。
与自己朝夕相处十九年的“岑婆婆”
已然离去,容若蝶的眉宇中隐藏着一层淡淡的忧伤,脆弱如风里零落的花雨。
也许,沉睡中,在潜意识里,她已经知道。
林熠不自觉将双臂紧了紧,心痛无语。
小半个时辰之后,林熠在一个十字岔道中央停下脚步。
这已经是他第七次遇见十字路口,相交的每一条甬道在黑暗中都显得那么的冗长,死气沉沉。
继续这么漫无头绪的走下去,也许十天十夜也找寻不到出口。
他索性停了下来,怀中的容若蝶也终于有了动静,身躯微微动了动,干裂的樱唇里轻轻地唤道:“水,水——”
她这么一唤,连林熠也觉得自己有些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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