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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处都是哀号,锦衣却只是含着泪的进殿,当看到顺帝那份痛苦的模样。
她这才掉了泪,扶着红袖慢慢的滑跪到地上,口中自喃:“太后,你怎么不等等锦衣,锦衣不过去瞧了眼皇后,你怎么就去了呢?你不是说还要等着锦衣给你生下小皇孙,你亲自教习他为人处事的吗?”
锦衣问着,继而抽泣起来,她这将生的身子,此时无人能顾,都是忙着大哭已表哀伤,而锦衣也渐渐的哭的越来越凶,只不过她算是喜极而泣了,毕竟她已经胜券在握,毕竟她已经没了层层重压……
哭了好一阵,还是孙太医大着胆子出言相劝:“贵妃娘娘您可不能再哭了,你这身子可经不起这般折腾。”
锦衣闻言自然是慢慢收了,看着顺帝还在那里哭,便艰难的跪行到他跟前轻抚着他的背:“皇上请节哀,切莫悲伤过度伤了身子啊!”
顺帝这会伤心的不行,听到这话便将锦衣的脖子一搂,呜哇的又哭,锦衣只得这般拍着他的背,慢慢的陪着掉泪。
此刻她没了欣喜,她搂着顺帝的身子,从心里泛起一股子悲哀:对不起,我不得不这么做。
她若不死就是我死,而我,绝不要死……原谅我,我只想活着,怪,就怪这是宫吧……
泪水如珠,颗颗滚落,锦衣发现自己很久没这么悲哀过了,无论哭过多少次,但极少有真正的悲哀。
她的眼前走马灯一般上演着她从小到大仅有的几次悲哀,有第一次失去她最爱的玩具,有第一次因被陷害而罚跪,也有第一次杀人之后,那一夜难眠的煎熬……
忽然,她的下腹抽痛了起来,她忙收回自己的思绪,提醒自己不要再去想,免得动了胎气,可是片刻之后,她再次抽痛起来,使她惊讶的在心里问着自己:难道我要生了?
起先她还不是很肯定。
当又过了一会再次痛的时候,她终于叫了出来,这次顺帝听闻之后似惊吓一般的松了手看着锦衣,而孙太医也听到了,他急忙跪行到锦衣跟前为其诊脉,而后便冲已经一边发愣一边抽泣的皇帝说到:“皇上,贵妃娘娘怕是要生了!”
这一声,总算让悲痛的顺帝从愣神的状态里清醒过来,他看着锦衣,一时急切的连话都说不出来,悲喜的交加此刻在他的心头涌着,他甚至有些颤抖。
锦衣瞧着他的模样便自己说到:“皇上别担心,我不会有事!
孙太医,快扶我去产殿,快!”
孙太医此时也顾不上跪了,连忙爬起来就大喊着来人,准备叫人来扶,只是都跪了太久,气血不通,一时竟有些难以站住,而此时顺帝已经站了起来,他毕竟连了一身的好本事,只是片刻就无事了,他将锦衣一把抱起,就冲出了殿门,急忙的往产殿跑。
然后从蔡宝开始,稀里哗啦的跟了一帮子人出来,大声呐喊着:“贵妃要生了!”
悲哭一时停住,大家都忙活了起来。
只有莲儿和柳儿还守着太后的身体在哀嚎着。
……
阵痛总是一阵一阵的,起初间隔的时间是比较长的,所以锦衣再这次痛过后,倒也缓和下来没了事。
可是她在顺帝的怀里,看着那一张挂满眼泪的脸带着那种又悲又喜的复杂之色,真真儿的心里生起一种痛,她知道她在心疼,她在为眼前给她依靠给她安全给她一切的男人心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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