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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第2页）

哪怕萧启平失势，他仍旧经常写信问候，即便从没收到过回音，年节时托人送往东宫的偏方从没断过。

他对萧启平眼睛上心，但这么几年了，怎么也好不起来。

&ldo;……自我去扬州任上，人不在金陵，当初的眼线和人脉也都在。

这些事我都瞒着殿下，好容易查出点线索……我早就想过，但还是‐‐&rdo;

说到此处，韩广竟一声哽咽，旋即察觉到自己的失态，立刻又灌了杯酒。

苏晏不知说什么，他此前隐约从萧启琛的话中听过，再一想到从前萧启平的样子，现在温文依旧，平和依旧，却总缺了点生气。

他好像已经彻底地认命，于是满腔抱负也随之黯淡下去，想到这里，苏晏就止不住地觉得可惜。

他张了张嘴，道：&ldo;……那，韩大哥有证据吗?&rdo;

韩广凄然地摇摇头，萧启琛叹息道：&ldo;谁都知道是赵王，没有证据，靠什么给平哥哥报仇?难道我们也买通他的侍从给他下毒么?&rdo;

显然韩广从骨到皮都是正人君子，闻言直接愣了。

见他眼底竟有泪光，萧启琛道：&ldo;既然无法以牙还牙，那只得从更长远的事上谋划。

他对平哥哥下毒手，究竟是如何做到的?我不信以平哥哥的谨慎，他还能一点痕迹不留。

&rdo;

这话打醒了韩广，也让苏晏想起当年的事，他正思索着，韩广道：&ldo;殿下还记得那年最终被抓去顶罪的小宦官么?&rdo;

萧启琛还没反应，苏晏抢道：&ldo;是那个叫瑞麒的吗?难道他不是凶手?&rdo;

&ldo;他自然逃不开干系。

我后来派人查了他叔父，湖州人，祖籍邯郸，兄长是家中顶梁柱，他出外做生意时遇到山匪，家中凑不齐赎金便被撕票了。

那人本是想替兄长报仇，无奈孩子太多养不起，嫂子也死了之后，就把最小的侄子卖到了金陵，自己搬回了邯郸。

&ldo;被卖到金陵之后，许是中间还有波折，瑞麒最后是被净了身，送去揽秀宫，没过多少日子犯了个错，正躲在外头哭呢，就被殿下捡到了。

&rdo;说到这儿，韩广非常嘲讽地一笑，&ldo;那时我刚入宫，跟在殿下身边，也没在意什么，只觉得殿下是真的宅心仁厚。

&rdo;

苏晏听出他的隐义，道：&ldo;难道从那会儿开始，这个瑞麒就……&rdo;

毕竟揽秀宫是李贵妃的住所，赵王时常去探望生母，出入其中也不奇怪。

韩广点点头：&ldo;不过我也只是猜测，没有证据。

殿下中的毒，其实不在于饮食中，而在东宫他卧房的那株木观音‐‐六殿下，你还记得是何时送来，何人所赠吗?&rdo;

木观音并非佛家塑像，而是一株绿色植物，通体翠绿修长，似竹，可又偏有叶子点缀，看上去气质高雅，分外惹人注目。

这植株太过显眼，萧启琛稍作回想，便记起了前因后果，依稀记得萧启平卧房是有这么个名称奇特的活摆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