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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2章（第1页）

我只能避重就轻：&ldo;当时情形危急，我若不应了张凉去给北伐军报信，只怕他不会信我，仍会带着三千将士去长垣坡驰援，这三千将士是为了保护我而留下，我总不能不顾他们的性命。

何况李有洛是头一个起兵的，我便宜谁也不愿便宜了他。

&rdo;

于闲止听了我的话，没有追问下去，转而道：&ldo;其实你不必犯险报信，北伐军便是被李有洛分兵堵上一日，我也能撑得下去。

&rdo;

我道：&ldo;可你事先并未对我言明你要与李有洛对敌，那平西小兵来得蹊跷，我只能做最坏的打算。

&rdo;

我沉默一下，不由把先前的疑虑问出口。

&ldo;再说，我也料不到李有洛派那个小兵来假传捷报，不是为了骗张凉，而是为了把我骗去长垣坡，生擒我来要挟你。

&rdo;

我看着于闲止：&ldo;李有洛怎么会知道我在你身边？我到远南军中至今才三个多月，这么短的时间，是有什么人走漏了风声吗？&rdo;

于闲止的神色淡淡的，他也看着我，过了会儿，反问：&ldo;你觉得是谁？&rdo;

我摇头：&ldo;我想不出。

绝不可能是随，但辽东与燕又在与平西交战。

&rdo;

我忍了片刻，实在压不住满腹疑云，又问，&ldo;你留下三千将士保护我，是不是早也料到了李有洛会打我的主意？你如何知道他知道我在你军中？&rdo;

晨晖入户，将于闲止的半边身子笼在一片明光中，而另半边，仍浸在晦里，他看着我，过得半晌，轻描淡写地道：&ldo;我猜的。

&rdo;

&ldo;你猜的？&rdo;

&ldo;是。

&rdo;他道，&ldo;三月末，朱煊把你贬为庶民逐出京师，五月，卫旻就带着一千随兵过雁山。

自然眼下是战时，大随境内兵力调动频繁，卫旻的行踪虽称不上可疑，但彼时我既已起兵，生擒了卫旻，为何要放走他，还放走了跟着他的所有随兵？他是朱焕身边的人，我放了他，对远南而言没有任何好处，这道理，到了谁跟前都说不过去。

不单单平西会生疑，辽东、燕，都会疑心我为何会放走卫旻。

理由统共就那么几个，疑来疑去，自然就疑到你身上了。

平西李有洛也算是当世枭雄，未必就不能猜到这其中因果。

我猜到他会猜到，自然要多做一手防范，留兵在军中保护你。

&rdo;

言之凿凿，句句在理。

我沉默下来，也许……真的是我草木皆兵了。

我又轻声道：&ldo;我听绣姑说，若我没有去给北伐军报信，让他们与张凉联合破阵，及早驰援，你便是能再撑一日，撑到大军到来，你的右手也要就此废了。

远南兵强，就是要攻平西，一点一点打便是，拿自己的右手去换李有洛的项上人头，这样的赌注，值吗？&rdo;

于闲止目不转睛地看着我，片刻，笑了笑，笑意温柔，像把晨晖揉碎了散入眸中，他忽地道：&ldo;有个喜讯要告诉你。

&rdo;略一顿，&ldo;你皇嫂生了，听说是个小皇子，母子都平安。

&rdo;

我一愣，心间疑云顿时消褪，被极喜极悦充斥填满。

我忍不住倾身去扶他的袖：&ldo;当真？起名了吗？他叫什么？&rd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