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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6章（第1页）

&ldo;不是本将军咒你们王上，若我是桓军统帅，打都懒得打，只要派个几千人赌住谷口，出来一个杀一个，如此围上个十日，远南军断水断粮也全该死了，还省得牺牲我手下的将士。

&rdo;

&ldo;你胡说，王上他这些年，所遇的绝境岂止今次这一桩？他从不退，从不败，哪怕受伤力竭，也要拼死一争，怎么可能被困死？他，他……&rdo;秦云画话到一半，忽然说不下去，良久，眼泪竟不受控般跌落，喃喃道，&ldo;他不会出事的，不会的……&rdo;

我看她这幅样子，忽然想起她那日对我说的话。

&ldo;这么多年，王上的每一步都走在刀山火海之上。

&rdo;

&ldo;他身有伤疾，明明不可作战，为何要亲上战场？他多少个日子不眠不休，为的又是什么？若他当年选择的不是伐桓，而是竭心尽力与桓合盟，一步一步分噬大随，他何尝需要如此辛劳？&rdo;

原来，这么多年，他竟是这么一步一步走过来的。

我指着副将，问慕央：&ldo;他说的都是真的吗？&rdo;

慕央默了片刻，点头：&ldo;是。

&rdo;

我心中霎时冰凉，半晌，听得自己沙哑的声音：&ldo;那你，可不可以……调兵，去救他……&rdo;

慕央一怔，他沉默地看着我，目光黯下去：&ldo;抱歉，公主，末将奉命镇守此处，南北均可能有敌军来犯，若非大随军中急情，末将不得擅离。

&rdo;

我点了点头：&ldo;好。

&rdo;

其实我能理解慕央的为难。

他是大随的将军，是以维护家、维护国为第一要责，远南尚有驻军在雁山之外，他若带兵离开驻地，小河洲与淮安被犯了怎么办？

早在让他调兵的一刻，我便知道自己是妄求了。

但我实在是，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我看向慕央，又想问他借几百人，哪怕陪我去叶落谷看一看于闲止也好。

可我再一想，又觉得区区几百人杯水车薪，到了落叶谷，桓兵对他们动手，岂不枉死？他们是大随的将士，不该因为我的一己之私平白牺牲。

额间忽然一湿，我仰头一看，原来是落雨了。

这场雨来势汹汹，到落下了，势头却不大，细细密密的，将天地浇得雾茫茫。

我看着慕央，对他道：&ldo;那我先走了。

&rdo;

转身便往营外而去，去解拴在马车上的马。

慕央几步追上来，握住我的手肘，似有些焦急：&ldo;阿碧，你这是要做什么？&rdo;

&ldo;我想去叶落谷。

&rdo;我道，&ldo;我想过去看看他。

&rdo;

说这句话，我想起临别那日，于闲止来刘府看我。

他独立在黄昏中，对我说：&ldo;明日我要出征了，你二哥说，你不会前来相送。

我就是……想过来看看你。

&rdo;

他的眼底染上暮里的雾，寂寥像秋。

原来那日，他竟真的只是来看看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