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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时霍筠青愤而离去,香妩摸着自己腰间那链子,不免愤恨不已,又觉不敢置信。
她想着刚才霍筠青所说话,什么他知道自己性子不好,会改,什么她可以说他哪里不好,他都会尽量改,现在看来,果然都是骗人,都是在胡说八道!
不过是哄着自己从了他,继续当他妾,还白送一个养到三岁多儿子。
香妩坐在那里,抚着那链子,兀自想着这些年种种,不由气恨交加,只恨不得当即回去北狄,和娘说起这事来,怎么也要娘为自己出气!
她起身,使劲地推了推那门,却是推不开,他竟真得上了锁,要把自己锁在这里!
香妩猛拍了那窗棂,自然是根本拍不开,一时无奈至极,又听得外面仿佛下起了簌簌细雨,不由越发愤愤,咬牙切齿:“他还不知道把我雅达怎么样了!”
不过细想之下,应该倒是不至于,雅达怎么也是他儿子,看他对雅达种种,应该是喜欢这个儿子,和往日他对待侯府里少爷和小姐完全不同。
如此想了一番,她倒是沉下气来。
便是把自己关在这里又如何,他还能怎么着,总不能把自己喂野狗,左不过是过来行那床榻之事。
想到床榻之事,香妩便想起刚才那一番,一时心潮骤动,脸红心跳,身子一软,险些酥了半边身子。
“我才不稀罕!”
香妩扶着窗棂,咬唇低声道:“他这么老了,我稀罕他?北狄多少年轻马上儿郎,哪个不比他好!”
不过话虽然这么说,却是心乱意麻,左思右想,一时竟然眼中湿润,险些掉了眼泪。
最后只能羞惭地捂住脸,趴到床榻上去,谁知道床榻上竟然隐隐有股气息,便是刚才两个人淋漓畅快时留下,她越发不能自已,喉中不由发出艰难叹息。
这辈子,她只有过他这么一个男人,也只会有他这么一个男人。
他便是要自己如何,自己又有什么不愿意,这身子怎么着于是他。
只是心里终究是不能服输,她便是再爱他,终究意难平,是怎么也不能做妾。
如今只盼着北狄使团早些找到她,将她带走,这辈子,从此再也不相见!
而霍筠青将香妩暂时关在别苑房间后,径自过去查了香妩和雅达来历。
听到结果后,他脸色颇为难看。
他是已经故意放走了雅达,雅达现在回去竟然是燕京城驿站,而这驿站如今住着都是北狄使者。
再详细探查了一番,果然香妩是北狄人遗孀,这次据说是跟着使者团来看看家乡。
她竟真得嫁人了。
便是如今做了寡妇,也并不想再和自己重归旧好。
霍筠青回到了别苑,迈步过去了窗棂外。
窗外种着数株菊花,那菊花品种繁多,有几个品种正是开花季节,傲然绽放间,金灿灿花蕊妖娆在这夜色中吐着芬芳,一切变得颇为幽静。
霍筠青撩袍靠近了窗棂,听着里面女人动静,却仿佛根本没有。
他默默地站了好半响,突而间听到一句,却是说“北狄多少年轻马上儿郎,哪个不比他好”
,一时不由脸色铁青,几乎挥袖扫平这一片菊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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