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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楼这时慢慢回过神来,他仔细地看了晏醉玉好久,确定他不像生气的样子,才有些疑惑地咕哝:“师父不是都喜欢乖巧的徒弟么?你们修仙的,怎么不一样……”
“我们修仙的?你不是?”
二楼楼道密集且狭窄,连人带轮椅扛上去多少有些不便,晏醉玉弯下腰来,趁他没注意,直接托住他的臀部,抱小孩似的抱了起来,另一只手拎上轮椅。
打贺楼记事起,就没人这么抱过他,甚至根本就没人抱他,他被晏醉玉这样托着,突然高出来一大截,像飘在空中,一时略显局促,手足无措地摆了两下,试探着环住晏醉玉的脖颈。
晏醉玉年富力强,抱个成年人都不费劲,更何况是个骨架单薄的少年人。
三两步上了楼,放贺楼下来时,他细心地帮忙调整了一下座椅高度,“我跟他们不一样,我不是一般的仙尊,也不是一般的师父。”
贺楼被他环在怀里,手有点不知道该往哪放,反应了一会儿才慢吞吞地说:“哦,那你喜欢什么样的?”
“不知道,可能什么样的我都喜欢。”
晏醉玉固定好座椅,撑着扶手对他笑了一下,“就是不喜欢乖的。”
贺楼被那个笑炫了一下,有点晕乎,他回过神来,晏醉玉已经走到里面。
械库二层比一层更宽阔,像是被什么法器扩展了容量,展台左右矗立着,一路排列过去,每个展台上方都笼罩着透明的结界,贺楼很快被这些仙器吸引了注意,“这些,都会发光诶。”
他不是没见过发光的仙器,在陈家时陈二少有一块玉佩,也是这样的,陈二少经常拿出来显摆,但那个光没这么亮,没这些好看。
他像进了大观园的刘姥姥,趴在结界前,伸出手指小心地碰了一下,等结界漾起水波似的白色光圈,他又慌慌张张地缩回手。
“它,它自己动的……”
晏醉玉双手环胸,哑然失笑,“放心,结界是这样的,你碰一下它,它就会有反应,像含羞草一样。”
说着,他敲了一下离得最近的结界,荡起的光圈层层叠叠,半晌不停,“看,挺好玩,不是吗?”
贺楼放下心来。
他扒着一个展台,看里面一块巴掌大小的铜镜,眼睛睁得又大又亮,比先前那种故作的乖顺生动多了,他好奇地盯了一会儿,问:“仙尊,这个有什么用啊?”
晏醉玉溜达过去看了一眼,“相思镜?这好像是一件穿梭的仙器,据说有两块,拥有相思镜的人,可以自如地在两块镜子之间穿梭,无论多远,无论有什么阻隔,这个东西,危急关头能保命的,不过可惜,宗门只找到一块,另一块至今不知所踪。”
贺楼一边为相思镜的神奇而惊讶,一边可惜,“那太遗憾了。”
他推着轮椅,又去看另一个展台。
他在一楼挑个武器都能挑两三个时辰,更不用说二楼这些变化如神的仙器。
他看到有意思的,还会开口询问晏醉玉,可怜扶摇仙尊才在楼下讲得口干舌燥,还没喝上一口水,又当上解说员。
贺楼问题颇多,晏醉玉回答得详尽,他倒是不觉得烦,就是有点累,心想要不让宁栩再送一副轮椅过来,他跟贺楼一起当残疾人算了。
“仙尊,仙尊仙尊,这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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