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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4章（第3页）

孙怀蔚处理完公务回府时，已是华灯初上，明月凝辉之际，刚过元宵，卫国公府却只挂了稀稀落落的灯笼，烛火黯淡，反而显出月光皎洁，照得整个府院冷清而落寞。

他在游廊处拐了弯，没有回扶摇院，跟在身后的蒋驭忍不住问了声：&ldo;大人不先回去看高姑娘吗？&rdo;

孙怀蔚只侧目沉了沉眉，蒋驭立刻闭了嘴，不再说什么。

其实他很想劝大人，目前姜姑娘恐怕还在气头上，不会见大人。

昨晚他依命令把姜姑娘送到大人房中，他不知道大人对她做了什么，但是猜也能猜到，姜姑娘出来时面色冷淡，语意寒凉，真成了个冰美人。

孙怀蔚一路走到凝辉院的月洞门前，问丫鬟表姑娘在不在，丫鬟回说表姑娘和三小姐去了段府，还没回来。

蒋驭听了以为大人要回去，没想到见他还是踏进了庭院。

不在更好，他是来找正房的老太婆的。

清冷的月辉下，玄色的羽缎披风衬着孙大人白皙如玉的面孔，清逸的少年不经意带了几分诡异之色。

老太太正闭目卧于榻上，门帘掀起处，屋里的丫鬟纷纷回头看去，只见冰玉一般的少爷面色冷峻，薄唇轻启，吐出两个低沉威严的字：&ldo;出去。

&rdo;

丫鬟们面面相觑，绣芙看向老太太，老太太早听到了庶孙的声音，也并不睁眼，只淡淡道：&ldo;这屋里我还做得主，有什么话你就快说吧。

&rdo;

&ldo;好。

&rdo;旁人在也无妨，&ldo;我要娶承钰为妻。

&rdo;他开门见山，也不想和她废话。

&ldo;不可能。

&rdo;老太太更不想和他废话。

&ldo;我只是来通知你，不是问你答不答应的。

你在承钰心里很重要，我才给了你这个面子，亲自来知会你一声，你不要给脸不要脸。

&rdo;孙怀蔚语气淡淡，却不容质疑。

榻上的老人终于睁开了眼，朗声笑道：&ldo;只要我不松口，钰儿绝不会嫁给你。

你也知道我在她心里的位置，她向来乖巧孝顺，从不会违逆她的外祖母。

&rdo;

&ldo;我也不怕你暗地里叫人，索了我这老太婆的命，我早在你背弃师恩情义，残害血亲时就写下了遗嘱，上面并无其他，只是嘱咐钰儿万不能嫁给你。

到时我死了，自会有人交给钰儿。

&rdo;

孙怀蔚虚了虚眼，他一向对情绪有极强的控制能力，此时却也气得不由轻微发颤，但很快就冷静下来。

对榻上那个浸淫侯门深宅一辈子的老妪，他明白一切只能徐徐图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