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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8章（第5页）

&ldo;我们不是一块被水滴穿的石头或者被风吹散的蒲公英。

&rdo;安默拉坐在她房间唯一一把椅子上，将手里的书又翻过一页，看起来就像在轻声念诵诗歌，&ldo;人是不会被时间改变的，他们只会一点点成为本来的自己。

&rdo;

莲恩费力地眯起眼睛，离她不远的安默拉看起来就像大号的洋娃娃，恬静乖巧温顺矜持……一切用来形容贵族小姐的话都可以套在她身上。

单从外表上看，她确实变化不大，只是莲恩知道，脱掉这层披了十几年的皮，她完全是个随时会择人而噬的魔鬼。

而不久前她甚至亲手救下了这个魔鬼。

莲恩放柔声音，闭上眼睛，仔细回忆着曾经：&ldo;你比以前更强……不再是那个会为了拧不开的罐头而掉眼泪的孩子了。

&rdo;

&ldo;只是假装更强。

&rdo;安默拉用手指着书上的一行行魔导式，在脑海中完成它们的推导，然后慢吞吞地说，&ldo;因为他们都觉得我应该有这么强，所以我必须表现得像他们所以为的那么强。

&rdo;

这句话也许比她手里那些魔导式更加拗口难解，但是莲恩轻易弄懂了她的意思。

&ldo;假如有人找到你，问你是不是这个国家的王子，你该怎么做？&rdo;安默拉继续说道，&ldo;说你不是吗？他们不会相信你的一面之词。

说你是吗？如果他们是王子的敌人，那么你已经死了……&rdo;

&ldo;我听过这个故事。

&rdo;莲恩打断她，声音里带了笑意，&ldo;小时候你说给我听的。

&rdo;

安默拉也笑起来：&ldo;直接给他一个耳光，然后说，&lso;贱民，你怎么敢站着跟我说话。

&rso;&rdo;

&ldo;这就是你现在做的吗？&rdo;莲恩忍不住问道。

安默拉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ldo;如果我表现得像他们所认为的那么强，那么他们就不会轻举妄动。

这样我就有了喘息的时间，这时间会把我变成我自己，而我坚信我自己比他们所认为的那个人更强。

&rdo;

这简直是个哲学命题，莲恩和她的话题从来没有这么深入过。

而今，漫长的背离之后，安默拉终于开始跟她解释一些关于自己的事情。

&ldo;他们所以为的那个人是曙光吗？&rdo;莲恩轻声问。

&ldo;也许？&rdo;莲恩听见这个词里穿插了翻书的声音，安默拉还是那副不急不缓的语气，&ldo;曙光，永夜，破灭神，大小爱神，总之他们都以为我是曾经牵连在整个事件中的某位神。

&rdo;

莲恩张了张口，又忽然闭上嘴不多说。

&ldo;你想问，是什么样的事件？&rdo;安默拉完全能从她犹豫不决的神情中读出一切，&ldo;很容易猜不是吗？神明从来没有过能够生育的先例，但是永夜做到了。

神明从来没有过破坏规则的先例，但是大爱神做到了。

神明从来没有过死亡的先例，但是曙光做到了。

&rdo;